“无理取闹”。
这个措辞很冒犯,可当克罗娜说出来的时候,她又觉得真的很舒服。
因为跟维克多这个人合作以来,她天天都很憋屈,才短短几天就被算计了好几次,又不能报复,搞得她每次跟他相处,就有点心不顺。
而现在,她终于支棱了起来!
还不是出于任何小心思!
而是出于真正的光明磊落!
这种感觉就相当于一个你从来不能骂的人,突然有一天能给你随便骂了的感觉一样,那是相当扬眉吐气,让她的头都不禁昂了起来,像是身高都高了好几节。
然而,面对她这种努力表达俯视姿态的样子,维克多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还有些理解。
“很合理的怀疑。”他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赞赏地点了点头,“谨慎当心,提防暗箭的作风——这确实是很好的品质,我现在总算明白伯爵阁下为什么让你担任我的竞选经理了,尼禄小姐。”
他也许是无法反驳了,在试图保住尊严,或者想用阿谀奉承来让自己为他大开方便之门——克罗娜认为。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同意的。
因为他真得好好反省一下之前他对她的冒犯,直到肯道歉,或者在请求的时候,摆出一个正确的姿态,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好像她真的是他的雇员一样。
想到这里,看着依然不肯从椅子站起来服输的维克多,克罗娜露出了一个迷人地微笑:
“谢谢您的赞美和理解,克伦威尔先生。那么要是没其他问题的话,就让我继续向您传达一下第二次演讲的流…”
“不,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她似乎觉得他是在垂死挣扎,一点都不在意,满脸微笑。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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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说呢,尼禄小姐。”维克多故作疑惑,“就是我的未婚妻之所以是我的未婚妻,那自然是因为我对她极其了解,而且我还可以很明确地说,她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上个月我被刺杀,她那时候还站在我身边呢。”
“再者,我的演讲地点在教堂,正好也是我被刺杀的地方,很多人都见证了这点,所以我实在想不通——在条件这么充分情况下,到底有什么理由不让她登台?”
“而且,在事实上,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你说的额外负担和理由虽然合理,但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因为你说的额外负担,本就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责任,不是吗?”
“是的,克伦威尔先生。但…”
“你是想让我告诉伯爵阁下,说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吗?”
这次,维克多没等她找理由就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