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粗犷走调。但祠堂里的老人跟着哼起,青壮低声应和。声音不大,却像温热的溪流,漫出祠堂,渗入土地。
奇迹发生。
郑垚的啼哭渐止。他腿上金色地脉图,以郑家村光点为源,陡然明亮三分!光芒顺脉络流淌,将几个最近处被阴影触及而黯淡的光点,重新点亮些许!图上炊烟、劳作身影,也清晰了一瞬。
这正是前线郑秀脚下传来那股温厚“锚定之力”的源头!
玄宸凝神感应,金笔续书:“‘奠基’已成,生机锚定。然‘栓印’显于图,已成‘标的’,恶秽必沿图反噬。需沿图所示‘生路’,巩固节点,阻其蔓延。”
张爷爷盯着地图上那个新生的、耀眼的“栓印”符号,以及从黑水镇阴影中开始加速向外侵蚀的污秽路径,老脸凝重:胜善,地图上……有毒顺着路蔓延过来了。离咱们最近的是……李家庄、小盐村……这几个光点,暗得快!”
郑胜善看向地图。代表李家庄的光点已明灭不定,小盐村的光晕也明显暗淡。他沉默地抄起那把新打的柴刀,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放下。
他看向玄宸,按这图,按您说的,巩固节点,,咱们该怎么做?去把这些快熄了的火苗,再吹亮点?
玄宸颔首,金笔在空中勾勒,地脉图所示‘生路’,即民生维系之路。巩固,非以法力,当以实事:通淤塞之渠,助困顿之家,复荒废之田,慰惊恐之心。汝所携‘种子’,乡土,活水及此祈愿之声,便是最佳‘法器。
郑胜善明白了。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变得沉静锐利。他点出几个腿脚利索、熟悉附近村落的青壮崽子,你爹是李家庄嫁过来的,你认得路。带俩人,背上咱们备的净脉草粉和灵脉水,先去李家庄看看,找村里老人,问问最近有没有怪事,水井还甜不甜,能帮把手就帮把手。
山子你去小盐村方向,记得绕过老盐碱滩。带上些咱们的‘熟土,若见到还能救的庄稼地,帮忙补补苗。
他部署迅速,条理清晰,俨然一位扎根土地的将领在分派兵力,只不过他的兵力”是种子、土水和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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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他沉声叮嘱,咱们不是去打仗,是去‘走亲戚,帮农忙。嘴巴甜点,手脚勤快点。尤其留意,有没有外来的生面孔,或者村里人突然变得呆滞、失了活气的。若有,莫要声张,赶紧派人回来说。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郑胜善自己则走到供桌前,看着玄宸面前空中那幅由金笔维持的、与郑垚腿上地图同步的虚影。他的目光落在“栓印符号与黑水镇之间那段曲折的路径上,以及路径两旁数个岌岌可危的光点。
先生,他问秀儿她们,是顺着这条路去的,对吧?
玄宸点头栓印’为凭,盐晶为引。她们正沿古盐道而行。
那这条生路’上的村子,就是她们的后路,也是咱们的前哨。郑胜善握紧了拳头,“不能让这些,火苗灭了灭了,秀儿她们的后路就断了,地图上的活路,也就窄了。
他做出了决定:我带剩下的人,沿着地图上气最弱、但还能连成线的这几个村子,一路走过去。能扶一把就扶一把,顺便……也给秀儿她们,清清路,探探风声。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扎实的办法。没有神通,只有一双脚、一双手,和一份“不能让日子就这么断了”的执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