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郑家村祠堂。
就在林间空地火栓,铸成的同一时刻。
郑垚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惠心慌忙低头,只见婴儿的小脚猛蹬,裹布散开,那幅金色地脉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郑垚的小腿向上攀爬!
地图火了。线条如金色溪流流动,代表沿途村落的光点,竟浮现出极微小的动态景象:炊烟袅袅,农人弯腰,孩童嬉戏……而终点黑水镇,却被一团翻腾的黑红污秽阴影笼罩,正沿着地图路径,反向侵蚀金色光点!
地图……活了!地在说话!”张爷爷颤声惊呼。
供桌上,《祖灵玄鉴》无风自动,翻到的页面上,简笔山川脉络与郑垚腿上的,地图共振发光。
大哥郑胜善蹲在门槛上,捻着净脉草嫩芽。他看不懂能量,但看得懂土地,看得懂侄儿腿上地图透出的焦急与警示。
玄宸金笔疾书,地脉图显化‘生’与‘蚀之争,需锚定生之力!
郑胜善站起身,汗水顺皱纹流下,滴在《祖灵玄鉴》书页地气通,则民生息一行字上。
硬仗有硬仗的打法。他的声音像夯土砸地,祠堂瞬间安静。他走到惠心身边,看向郑垚腿上正与黑红阴影对抗的金色地图,尤其注意到地图起点(祠堂位置)的光芒最稳,而几个村落光点已开始摇曳。
垚儿在指路,也在喊救命。郑胜善沉声道,手指虚点那几个黯淡的光点,看,这些地方的火气,在弱秀儿她们在前面拼命,咱们不能干看着。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地脉图活了,把生路和死路,都画出来了。咱们就顺着这活路,给咱们的地,垫垫土催催苗’!先把咱们自己这儿,弄结实了!
他掏出粗布小包,倒出各色种子,稻谷、豆子、果核。这是咱村各家带来的,最能代表活路的种。
怀仁伯去挖祠堂墙角老灶台边的熟土。三婶,打满灵脉水。
他又看向玄宸:我不懂阵法。但您能不能按垚儿这图上,咱们村这个最亮的光点为中心,指着几个能让这光,照得更远,的地儿?咱们在这些地方,‘种下根’!
玄宸眼中金光流转,笔尖疾点,正落在郑垚地图上郑家村光点延伸出的几条金色脉络的节点位置,并在空中对应祠堂院落划出光点。
郑胜善点头,挽起袖子,露出古铜色坚实手臂。他带领众人,在指定方位刨坑,埋入混合熟土和净脉草嫩芽的乡土包,浇上灵脉水,郑重放入种子。
没有咒文,没有光芒。
郑胜善蹲在第一个坑边,用布满厚茧的手轻轻压实泥土。然后,他低沉着嗓子,哼起了那首调子古老、词句简单的《祈田谣》:
“春雨落呀,秧苗青……”
“土地爷呀,睁眼睛……”
“保佑咱呀,好收成……”
“日子甜呀,人丁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