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自地府

尉迟澈拼尽全力猛地坐起,连滚带爬挣出半个身子,几乎是嘶吼出来:

“妖女!慕朝歌!你竟敢用这等魇镇邪术,窃据圣躯,扰乱乾坤!立刻,马上!解开你的妖法!滚出朕的身体!”

慕朝歌微微一怔。

面对顶着自己身体的狗皇帝尉迟澈,前一刻,她脑海中还在清晰地梳理着思路:要震慑,要控制,要合作,但先拿出三分诚意,她甚至想过一个温和些的开场白。

这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的咆哮骤然炸响,瞬间粉碎了她精心设计的伪装。

那声音里纯粹的憎恨和属于帝王的威势,即便困在这副娇弱的躯体里,也依然冲撞得她心头一凛。

好一个尉迟澈!

都到这步田地了,骨子里还是这般高高在上的帝王做派?

慕朝歌眉头一蹙。

对这种天生掌权者的主儿,示好?等于自寻死路!不把他这身硬骨头寸寸敲碎,他永远不可能低下那颗尊贵的头颅!

她霍然站起身。

高大的男性身躯裹挟着龙袍带起的风,大步迈过殿中铺地的织毯。

走到龙床前,俯视着那个拥有着她自己容貌的女子,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冷得如同寒星。

尉迟澈下意识又想斥骂,裹着锦被想再往后退,却发现已抵着床栏,退无可退。

“你让谁滚出去?”慕朝歌开口,声音低沉,不疾不徐,却带着砭骨的冷意。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同鞭子,抽打在尉迟澈愤怒的脸上。

“看清楚……”慕朝歌的唇线冷酷地向上撇了一下,“你这是以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冲着谁叫嚣?”

尉迟澈顺着她的目光,仓惶地瞥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狼肌肤,前几日被强行验身以及习练宫廷礼仪时,被嬷嬷用戒尺训斥的痕迹隐隐浮现。

他猛地攥紧被角,狠命向上拉扯,妄图遮住那片耻辱的印记。

“你……放肆!”他声音里的尖锐几乎劈裂,“朕……”

“朕?”慕朝歌猛地打断,嗤笑一声。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倾身向前,投下的阴影将缩在角落的尉迟澈完全笼罩。

“听清楚。此刻,此地,唯有我——是这大殷国的皇帝,坐拥生杀权柄!而你……”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尉迟澈惨白的脸,“慕妃,朕新册封的妃嫔,用被卷送来侍寝的玩意儿!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