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恕罪!恕罪啊!奴才该死!奴才伺候不周!奴才自打陛下登基那日就在跟前伺候了,一天不敢懈怠,一天不敢忘本啊陛下!到今天正好是八个月零九天!奴才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刻都不敢记错!陛下明鉴啊!”

他一边哭嚎着求饶,一边咚咚咚地磕头,那力道,听得慕朝歌都替他脑门疼,感觉那金砖都要被他磕出坑来了。

慕朝歌被这几乎要吓破胆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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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

靠!忘了!这壳子原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在他跟前,这种问话,搞不好就是送命题的前奏!

这太监八成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看着地磕头如捣蒜的福德全,慕朝歌心里那点收服他的念头更清晰了。

她努力板着尉迟澈那张自带煞气的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行了行了,别磕了。”慕朝歌摆了摆手,声音刻意放平缓了些,“朕没别的意思。八个月零九天……嗯,确实不短了。你是朕身边,伺候时间最长的宫人了吧?”

福德全的哭嚎和磕头猛地顿住,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惊恐地抬起满是冷汗和泪水的脸,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茫然。

陛下不是要问罪?听这话头……

怎么好像是在肯定他?

“是……是是是!奴才……奴才惶恐!”福德全结结巴巴地应着,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慕朝歌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是滋味。

她努力回忆着小说里尉迟澈偶尔对还算顺眼的人说话的语气,缓缓道:“嗯。你做得不错。忠心,朕是看在眼里的。”

福德全彻底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

忠心?陛下夸他忠心?还看在眼里?

他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快死了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