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尉迟澈猛地将纸团攥紧,指节发白。

他几乎可以想象,此刻在乾清宫的慕朝歌,面对这些坏消息,会是怎么惊慌失措!

她能否稳住局面?能否应对那些御史?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了!

必须立刻见到慕朝歌!必须亲自指导她如何应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

直接去乾清宫求见肯定不行,太过引人注目。

御书房?没有正当理由,慕妃也不能随意靠近。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有了决断。

他叫来锦心,低声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本宫今夜要去乾清宫探望陛下。”

锦心吓了一跳:“娘娘,这……没有陛下传召,后宫妃嫔不得夜间擅闯乾清宫啊!这不合规矩!”

尉迟澈眼神一厉,瞬间散发出的威压,让锦心浑身一颤:“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龙体欠安,为国事操劳到这个地步,本宫身为妃嫔,心系陛下,前去送一碗安神汤,有何不可?快去准备!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本宫忧心陛下,顾不得许多规矩了!”

他这是在赌。虽然冒险,但比起坐以待毙要强多了!

夜色渐浓,一架小小的肩舆,抬着尉迟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揽月轩,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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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慕朝歌正对着一份弹劾的奏折发愁。

御史的指控言之凿凿,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维护宇文铭。

德全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就在慕朝歌焦头烂额之时,殿外传来通报声:“陛下,慕妃娘娘在外求见,说是忧心陛下龙体,特来送安神汤。”

慕朝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尉迟澈来了!他一定有办法!

“快!快让她进来!”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道。

德全却是脸色一变,想要劝阻:“陛下……”

“无妨!”慕朝歌打断他,“让她进来!”

此时此刻,她只想立刻见到尉迟澈。

殿门被推开,尉迟澈端着一碗汤,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抬头,与慕朝歌四目相对。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德全躬身退到了外殿,将空间留给了两位主子。

慕朝歌一见到尉迟澈进来,立刻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对方面前:“你可来了!你看看这个!”

她一把抓起御案上那份弹劾宇文铭的奏折,塞到尉迟澈手里,“这写的都是什么?宇文铭真的有问题吗?我该怎么批?那些御史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尉迟澈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将手中那碗安神汤随手放在旁边的案上,然后才接过奏折,快速浏览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因为奏折的内容,而是因为慕朝歌完全乱了阵脚的反应。

“慌什么?”他抬起眼,用慕朝歌那双眸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过是御史台的惯常伎俩,你如果这就慌了手脚,正好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慕朝歌噎了一下。

“我……朕只是……”慕朝歌想辩解,却一时词穷。

“你只是忘了朕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尉迟澈打断她,“看看你现在,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成何体统!”

慕朝歌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但又无法反驳。

“那……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还有,德全传来的消息你也看到了,北境军中摩擦,太后召见礼亲王,这些又该如何应对?”

尉迟澈将奏折丢回御案上,走到殿中央,负手而立。

“弹劾宇文铭的奏折,不必理会。战时临阵换将乃大忌,宇文铭的能力朕清楚,动摇不了朕用他的决心。如果明日朝堂上有人敢拿这件事发难,你只需沉下脸,反问一句。记住,语气要冷,眼神要狠厉,拿出皇帝的威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