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武？

楚荀几乎没有思考：“以力护道，以杀止杀，以武求存。”

书老摇头：“这是术，不是道，再答。”

星空中的竹简微微震颤，仿佛在期待。

楚荀沉默片刻，回忆起郭昕记忆中的大唐边关，那些为护身后百姓而死的士卒，又想起这一路所见，遗民的痛苦，艾莉娅的牺牲，星寂者的守望。

“武是抉择！”

他抬起头，“在挥刀与收刀之间，在杀戮与守护之间，在毁灭与新生之间。每一次出刀，都是对为何而战的回答。”

书老眼中闪过微光：“有点意思，但还不够，最后一次机会！”

楚荀闭目。

他感受着体内奔流的罡气，感受着修罗碎片的躁动，感受着掌心星痕的温热。武道九境，他创此路时，想的从来不是无敌于天下。

“武是文明之盾。”

他睁开眼，眼神清澈，“个体之力终有尽时，但文明传承不绝，真正的武道，是为让后来者不必再握刀，是为开太平，立秩序，传薪火，纵我身死，此志不灭！”

星空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竹简同时发光，光芒汇聚成四个古朴篆字：止戈为武。

书老抚掌而笑。“好一个止戈为武，你过了第一问。”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问题：若得火种，你将如何用之？”

楚荀这次答得更快：“净化修罗碎片，解救星寂者，重燃文明熔炉，对抗墟寂之劫。”

“若代价是你的性命呢？”

“那便舍了！”

“若代价是你所爱之人的性命呢？”

楚荀停顿，骆曦的脸在脑海中浮现，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我会找到第三条路，若找不到……我会与她同死。”

书老深深看着他。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但你这份执念，倒是契合古华夏执中守一之道，第二问，算你过了！”

第三根手指伸出。

“第三个问题：若你集齐四火，重燃熔炉，却发现需要牺牲整个天圣大陆一半生灵才能彻底消灭墟寂，你会如何选择。”

楚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