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的竹简停止飘动，仿佛也在等待，这个问题没有取巧的余地，没有第三条路，一半生灵，那是亿万条以上性命。

“我……”他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书老没有催促。

楚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挣扎。

“若我说会牺牲，那我与墟寂何异，若我说不会，那可能所有生灵都会死，我不知道正确答案，我只能说……到那一刻，我会拔出我的刀，斩向我认为该斩的方向，然后承担所有后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会先问那些生灵，他们是否愿意，若不愿，我宁愿与他们一同战死。”

书老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欣慰的笑。

“你没有选择大义或仁慈，而是选择了承担，这很好！因为真正的抉择，从来不是对错之分，而是能否背负结果！”

他抬手一挥。

星空中的竹简如百川归海，汇聚成一道金色洪流。

洪流中心，一枚拳头大小的赤金色晶体缓缓浮现，晶体内部有山川河岳的虚影流转，有耕读渔樵的剪影闪动，有诗词歌赋的文字飞扬。

古华夏文明火种，完整无损。

“火种可以给你！”

书老说：“但你需要以传承的方式收取，将你的一缕武道意志融入火种，成为文明传承者之一，从此你的命运将与文明兴衰相连，你强则文明昌盛，你衰则文明凋零，你愿意吗？”

楚荀毫不犹豫：“愿意！”

他分出一缕最纯粹的武道意志，那是郭昕守土护民的执着，是楚荀开创武道的雄心，是历经两世不改的“止戈”之志，意志如丝，飘向火种。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楚荀丹田中的修罗碎片地暴动，暗金裂痕炸开，血色杀气如火山喷发，竟强行劫掠了那缕武道意志，裹挟着它冲向火种！

“不好！”书老脸色骤变，“修罗碎片想污染火种！”

楚荀想要阻止，但全身经脉被修罗杀气充斥，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血色意志撞上火种表面。

赤金火种剧烈震颤。

内部的山川虚影染上暗红，耕读剪影扭曲成厮杀场景，诗词文字崩碎成血腥符咒，整片星空开始摇晃，竹简纷纷坠落。

“必须斩断连接！”书老双手结印，星空之力化作锁链缠向修罗碎片。

但碎片异常顽固，它已扎根楚荀丹田深处，强行剥离会让他修为尽废甚至死亡。

就在此时，楚荀眉心的新月疤痕突然炽热。

一道银蓝光芒破空而来，那是骆曦通过星钥传递的星契之力，光芒精准地刺入楚荀丹田，包裹住修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