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掠者从侧翼高速迂回,腐蚀粘液在空中拉出恶心的抛物线。
第二队举盾硬抗,盾牌表面木屑焦黑剥落,却无人后退。
“兵家,锋失阵——起!”
陈锋长啸,五十名武靖军战士气息骤然相连,杀气如实质汇聚成一道无形的刃锋。
这是王猛以重伤之躯硬撑着传下的战阵精髓,数日苦训,此刻初试锋芒!
刃锋所指,摧枯拉朽!
正面六头破甲兽被犁出血肉沟壑,后方指挥的鸣刺使发出尖锐嘶鸣,攻势终于出现混乱。
远处,被担架抬着、仍在督训的王猛狠狠捶了一下扶手:“好!就这样碾过去!”
陈锋抹去溅在脸上的紫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
“全队,压上!一个不留!”
沿海的风,第一次吹散了弥漫数日的血腥与腐臭。
昆仑墟,镜湖畔。
玉衡真人静坐于冰棺之侧,已整整七日。
她身周月华流转,与昆仑镜的镜光交融,不断温养着棺中那具日渐恢复血色的身躯。
忽然,她睁开眼。
棺中,骆曦的睫毛剧烈颤动,眉心那枚暗澹已久的新月印记,如枯木逢春,缓缓亮起第一缕微光。
玉衡真人双手法印急变,镜湖之水无风起澜。
“曦儿……”
她低语,声音中有千年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温热的缝隙。
楚荀眉心的镜纹,也在同一刻微微发烫。
他正站在武靖城头,眺望东方海天交接处。
那里,浓云正被风撕开一道裂口,久违的阳光如金箭般刺下。
他抬手,轻触眉心。
“……曦儿。”
低沉的嗓音,被风卷走,消散在辽阔的城垣之上。
而在无人可见的深渊裂隙边缘,一枚古老的、沾染着干涸紫黑血迹的火瞳图腾,正缓缓睁开“眼睛”。
灼热的吐息,从千年的沉眠中,第一次扑向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