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创伤未愈,强行修习上古净化之术,每一步都如在刀锋行走。
莲瓣开到第七片时,骤然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骆曦没有停。
她咬破舌尖,以本命精血为墨,在即将崩碎的莲瓣上补下最后一笔残缺的符文。
净世青莲,凝而不散。
玉衡真人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欣慰。
“曦儿,你已得其形,欲得其神,还需百日温养。”
骆曦收功,轻轻抚过那朵悬浮于掌心的青莲,它很脆弱,一阵风就能吹散,但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重新握住力量。
“师尊。”她轻声道,“他只有三十天了!”
玉衡真人沉默。
“不是百日!”骆曦抬头,眼中倒映着昆仑镜的千年月华,“是三十天内,我必须下山。”
她没有说“求您”,也没有说“弟子不孝”,只是陈述一个决定。
玉衡真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便三十天!”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从今日起,每日加练六个时辰,撑不住时,想想你要去见谁。”
骆曦深深叩首。
镜湖水面上,那朵青莲轻轻摇曳,花瓣边缘泛起极淡的、象征生机的青色微光。
天阙原,楚荀立于观星台。
墨子期送回的星图中,那条指向天阙原的暗红轨迹,距离边界已不足三百里。
他闭目,眉心镜纹微温,远方的她,今夜也在为同一个黎明而煎熬。
身后,武靖城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铁匠铺的打铁声、军营的晚训呼喝、市井收摊的吆喝,交织成这座新生城池独有的暮色交响。
楚荀睁开眼,童孔深处倒映着千万盏人间烟火。
来吧!!!
无论是深渊归来的千年余烬,还是星海彼端的噬骨之虫。
他身后,是一座正在站起来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