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使出发那日,无风无云。
她只带了十二名死士,都是守护司最精锐的战士,自愿赴死,无人退缩。
他们在城门口列队,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没有人说话,只有战旗猎猎作响。
楚荀亲自送行。
星月使看着他,唇角浮起那丝惯有的笑意。
“若本使回不来,记得告诉玉衡,欠她的人情,本使还了。”
楚荀点头。
“朕亲自去说。”
星月使笑了。
“你这人,话还是那么少。”
她转身,率队离去。
十二道身影消失在西方天际。
楚荀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看了很久。
身后,韩非低声道:“陛下,该闭关了。”
楚荀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西方,看着那片吞噬了骆曦的天空。
许久。
他转身,走向宣政殿深处。
那里,有一间为他准备的静室。
他将独自面对此生最后一次闭关。
第七日。
深渊裂隙深处,星月使已下降了六千丈。
沿途的墟寂余孽比预想的更多,它们似乎知道会有人来,在每一处平台、每一条裂缝中都布下埋伏。
十二名死士,如今只剩七人。
但星月使没有停。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倒下的身影。
因为她的时间,比他们的命更值钱。
第九日。
又一名死士倒下,他被三头掠食者同时扑中,临死前引爆了腰间所有的爆裂球,与敌人同归于尽。
星月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团正在暗去的火光。
然后继续下降。
第十一日。
最后一名死士也倒下了。
他挡在星月使身前,硬抗了七根触须的贯穿,用最后的力气嘶吼:“大人……走……”
星月使没有回头。
但她记住了那张脸。
下降至一万二千丈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不是净世青莲的银蓝,而是暗紫色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诡异光芒,那光芒从裂隙最深处透出,将周围的岩壁映成扭曲的暗影。
墟寂之门的传送阵,就在前方。
星月使停下脚步,闭目感应。
她能感知到那阵法的运转,稳定、有序、即将完成最后调试,一旦调试完成,那道门便会彻底打开,将十万墟寂主力投送到这片土地上。
她睁开眼。
“还好,来得及。”
她继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