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握着她的手,引着她在纸上落下第一笔。他的动作极慢,极有耐心,像是在引导初学者,又像是在享受这种耳鬓厮磨的过程。狼毫划过宣纸发出沙沙声响,在静谧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墨汁洇开,黑色的线条在白纸上蜿蜒游走。
“这里要顿笔……这里回锋……”
他一边低语指点,一边调整力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晚晴颈侧,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苏晚晴只觉思绪涣散,注意力早已不在字上,全被身后这个男人霸占——他的气息、他的体温,还有那只掌控着一切的大手。
“专心点。”陆长风似乎察觉了她的走神,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指尖,“这可是王羲之的笔法,学会了,够你受用一辈子。”
“陆长风……”苏晚晴有些无奈,声音软了几分,“你贴太近了,我没法写。”
“这就叫手把手教学。”陆长风理直气壮,“离得远了,怎么传递‘内力’?”
他嘴上胡诌,手上的动作却越发亲昵。原本只是握手写字,另一只手却已悄然扶上她的腰肢,隔着薄薄衣料,摩挲着那纤细的曲线。
“这腰,”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戏谑,“比这狼毫笔杆还要细,还要软。”
苏晚晴手中一颤,笔锋骤歪。原本端正的一个“静”字,瞬间多了一道败笔,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成一团漆黑的墨渍,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莲,突兀而妖冶。
“毁了。”苏晚晴懊恼地想要搁笔。
“没毁。”陆长风却握紧她的手不放,眸色渐深,“这叫泼墨,是另一种意境。”
话音未落,他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抱起,轻轻放置在宽大的书案之上。那张写了一半的宣纸被压在身下,墨迹未干,瞬间沾染了衣衫,也晕染了桌面。
“陆长风!这是书桌!”苏晚晴惊呼一声,羞耻感顿生。此处乃读书圣地,怎可如此荒唐。
“书桌怎么了?”陆长风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红袖添香夜读书,古人诚不欺我。但我觉得,光添香还不够……”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封缄了她所有的抗议。这个吻带着墨香的清苦,更带着他特有的霸道与掠夺。
书房内的灯光昏黄摇曳,映照着书架上那一排排沉默的古籍。
陆长风的手指不经意间沾了砚台里的残墨,黑色的墨痕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强烈的视觉反差刺激着感官。
“这是我的印章。”他看着那道墨痕,声音暗哑,“以后,你身上每一寸地方,都要盖上我的章。”
窗外的风停了,月亮似也羞于窥探这满室春色,悄然躲进了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