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选了一只散养了足足三年的走地老母鸡,肉质紧实,呈现出极其健康的明黄色泽。接着,她又从药材保鲜柜里取出一根年份极高的长白山野山参。这株野山参经过空间灵泉水的长时间滋养,根须完整,芦头粗壮,蕴含着极其澎湃的生机与药力。
退出空间,苏晚晴系上那条碎花围裙,站在厨房的灶台前。
寒冬的厨房里温度极低,水缸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冰。她拿起水瓢,用力敲碎冰层,舀出刺骨的井水清洗食材。老母鸡斩成大块,冷水下锅,加入几片生姜和一小把花椒焯水。
随着灶膛里的柴火越烧越旺,铁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灰白色的浮沫不断涌出,带走了禽肉本身的腥气。苏晚晴动作利落地将鸡块捞出,用温水清洗干净,转入那口厚实的紫砂炖锅中。
她将那株极其珍贵的野山参切成薄片,连同几颗红枣、一小把枸杞一起放入锅内,最后注入没过食材的清水。就在盖上锅盖的前一秒,她屈起手指,极其精准地将一滴纯净的空间灵泉水弹入汤中。
大火烧开,转至最微弱的炭火慢煨。
时间在慢火细熬中悄然流逝。紫砂锅的透气性极好,随着温度的持续渗透,一股极其醇厚、混合着人参特有清苦与鸡肉浓香的味道,开始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这股香气霸道地穿透了寒冷的空气,将七零年代特有的清苦与单调彻底驱散。
等待炖汤的间隙,苏晚晴并没有闲着。她回到西厢房,将陆长风换下的几件单衣泡进木盆里。她没有用空间里的全自动洗衣机,而是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浸入温热的皂角水中,一点点揉搓着衣领和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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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极其原始的劳作方式,对于曾经的顶尖基因科学家而言,本该是极其枯燥且浪费时间的。但在此刻,感受着指腹间粗糙布料的纹理,想象着那个男人穿上这些干净衣物时的模样,苏晚晴的心底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是属于她的,真真切切的人间烟火。
傍晚时分,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北方的冬夜总是降临得格外早,灰蓝色的夜幕笼罩了整个家属院,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陆续升起袅袅炊烟。
“吱呀——”
院门被推开的沉闷声响打破了宁静。
苏晚晴正将炖好的鸡汤端上堂屋的八仙桌,听到动静,她随手解下围裙,迎了出去。
陆长风大步走入视线。他身上那件军绿色大衣落满了细碎的冰霜,连眉骨和浓密的睫毛上都结着一层极薄的白霜。高强度的会议和外面的严寒让他的五官显得越发冷硬锋利,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铁血肃杀之气。
但在目光触及堂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以及站在门边那个身形窈窕的女人时,他周身那股凌厉的气息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我回来了。”陆长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被寒风侵蚀过的粗粝。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门外的廊檐下,用力跺了跺脚上的军靴,将鞋底的积雪震落,又脱下那件沾满寒气的大衣,随手挂在门外的木架上,这才迈开长腿跨进门槛。
苏晚晴递过去一条用热水浸泡过的干爽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