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烛影深处的静默重构

可是现在,听着一墙之隔传来的极其单调的洗碗声,苏晚晴发现自己那套坚不可摧的逻辑防御体系,竟然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崩塌。

她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孤立无援的焦虑。一种极其厚重的、名为“底气”的东西,正在她的胸腔里极其缓慢地生根发芽。这种底气并不来源于她拥有的【创世空间】,也不来源于她超越时代的知识储备,而是完完全全来源于厨房里那个正在为她洗碗的男人。

陆长风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极其霸道的物理定标,强行将她从那个虚无缥缈、充满算计的未来,锚定在了这个充满烟火气的七零年代。他用极其笨拙却又极其直白的方式告诉她,无论外面的风雪有多大,无论京城的暗流有多么汹涌,只要有他在,这扇木门之内的世界,就永远是她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这种极其纯粹的被珍视感,这种不需要任何条件交换的绝对偏爱,是对她过去二十八年冰冷人生最极其彻底的颠覆。她极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温柔陷阱里。而更加致命的是,她竟然对这种沦陷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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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流水声极其突兀地停止了。

苏晚晴极其缓慢地收拢五指,将那股在指尖跳跃的微热触感紧紧握在掌心。她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眉眼在煤油灯的映照下,褪去了面对敌人时的锋利与算计,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只属于陆长风的柔软。

厚重的木门被极其利落地推开,冷空气在瞬间倒灌进堂屋,却又在下一秒被木门极其粗暴地截断。

陆长风大步走回堂屋。他身上带着一股极其清冽的寒气,那是属于西伯利亚冬夜特有的凛冽味道,混合着极其廉价的肥皂香气,构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八仙桌旁停下,却没有立刻靠近苏晚晴。

男人极其专注地站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他从军绿色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极其干净的棉布手帕,动作极其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他擦得极其仔细,从宽大的手背到粗糙的掌心,再到每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任何一处遗漏。

苏晚晴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她极其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等手上的水汽彻底干透,他在等自己掌心的温度重新回升,因为他极其害怕自己手上的寒气会冻到她。这种极其细微的、近乎强迫症般的体贴,比任何极其华丽的甜言蜜语都要来得极其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