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高大的身躯屹立在漫天冰雪之中,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他深吸了一口极其凛冽的冷空气,双手握紧铁锹的木柄,极其规律地开始了铲雪的动作。
里屋的土炕上,苏晚晴被一阵极其规律的金属摩擦声唤醒。那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沉稳的节奏感,透过厚重的墙壁,极其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
她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窗户上的高丽纸被映照得极其明亮,上面结满了极其繁复绚丽的冰霜窗花,像是一片片极其精致的蕨类植物化石。屋内的光线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的雪白色,那是外面的积雪反射进来的光芒。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棉被下依然残留着极其明显的温热。苏晚晴坐起身,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的肩膀。她极其自然地拿过放在枕边的厚重军大衣披在身上,这件衣服上依然残留着属于陆长风的白桦木清香和极其淡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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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好衣服,推开里屋的门走进堂屋。厨房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水沸声,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将昏暗的厨房映照得极其温暖。锅里的热水正在极其平稳地翻滚,旁边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暖水瓶已经被极其妥帖地灌满。
苏晚晴走到堂屋的大门前,极其缓慢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极其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斥了她的视野。院子里的世界被彻底重构,所有的杂乱与破败都被极其厚重的积雪无情掩盖,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极其霸道的洁白。而在这种令人目眩的洁白之中,那个正在挥舞铁锹的男人,构成了整个画面中唯一且极其强烈的视觉中心。
陆长风已经脱掉了那件军绿色毛衣,上半身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洗得发白的军用制式线衣。袖子被极其随意地卷到了手肘上方,露出极其结实且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气温下,他非但没有显出任何瑟缩,反而因为极其剧烈的体力劳动,周身散发着一股极其惊人的热量。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还未滴落便在极低的温度下化作极其细微的白霜。他每一次挥动那把极其沉重的铁锹,宽阔的脊背和结实的腰腹都会爆发出一种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体表的极度高温与空气中的极度严寒发生极其剧烈的物理碰撞,在他的周身蒸腾起一层极其明显的白色雾气。
这种将人类原始力量与极端环境对抗到极致的画面,带着一种极其野蛮、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极其蛮横地撞进了苏晚晴清澈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