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在她对面坐下，将篮子放在一旁，没有催促。

张桂兰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确认门关着，才压低声音开口。

“今天上午，刘光明带人去仓库盘点了。“

苏晚晴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

“我男人在炊事班嘛，炊事班后门正对着仓库那边的空地。他说今天上午九点多，刘光明带了两个兵，拿着一摞子表格，直接进了第一排仓库。赵德胜也去了，脸色铁青，跟在后面，一句话没说。“

张桂兰说到这里，伸手从暖壶里倒了杯水，灌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后呢？“苏晚晴问。

“然后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刘光明从仓库里出来了。我男人说他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手里攥着那摞表格，纸都被他攥皱了。赵德胜追出来跟他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说的啥，但刘光明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张桂兰的声音越压越低，最后几乎贴着苏晚晴的耳朵。

“赵德胜追出来之后没有回仓库，而是往后勤处办公室的方向去了。我男人说他走的时候步子特别快，差点在雪地上滑一跤。“

苏晚晴的拇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赵德胜慌了。

昨晚补了一夜的账，今天盘点还是对不上——这说明亏空的数量比他能在账面上糊弄过去的数量大得多。

“桂兰姐。“苏晚晴的声音温和，但眼底的光却冷了一度，“你男人有没有注意到，刘光明盘的是哪几个仓库？“

“第一排的一号和三号。“张桂兰的记性不错，“二号没进，锁着呢。“

一号仓库存放棉被和被服。三号仓库存放粮食和罐头。二号仓库——

苏晚晴记得陆长风提过，二号仓库是存放医疗物资和杂项器材的。

刘光明第一天没动二号仓库。是还没轮到，还是有意跳过？

她将这个疑问暂时搁置，转头看向张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