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员紧急掉小珍珠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只是最基础的化学常识。但在1976年的北方军区,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层。

苏晚晴将三样东西重新包好,分开藏在不同的位置——磁铁塞进炕头的棉褥子夹层里,铜丝缠在针线笸箩的底部,酚酞试剂放进厨房灶台下面的一个空罐头盒里,盒子外面还套着一层用来装咸菜的粗布袋。

做完这些,她洗了手,重新坐到炕上。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光带里的灰尘微粒缓慢地旋转、沉浮,像一群没有方向的游魂。

她看着那道光带出了一会儿神。

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等。

等陆长风从卫生所回来的消息。等刘光明进仓库之后的第一个反应。等赵德胜昨晚补了一夜的账能不能经得住盘查。

等这盘棋上的每一颗子都动起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节奏均匀,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从容——不是林若薇那种怯生生的试探,也不是陆长风的钥匙声。

苏晚晴走到院门前,隔着门板问了一句:“谁?“

“苏同志,我是张桂兰。“

门外传来张桂兰爽利的嗓音,中气十足,带着北方女人特有的那种不拐弯抹角的直率。

苏晚晴拉开门闩。

张桂兰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藏蓝色棉袄,头上包着碎花头巾,两只手各提着一个东西——左手是一个竹篮子,里面盖着一块白布,隐约能看到几个圆滚滚的轮廓;右手拎着一只铁皮暖壶,壶嘴冒着热气。

“来来来,别站门口,进屋说。“张桂兰不等苏晚晴让,自己就迈过了门槛,一边走一边把竹篮子往苏晚晴怀里塞,“早上蒸的包子,白菜猪肉馅的,趁热吃。“

苏晚晴接过篮子,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六个拳头大的包子,面皮白胖,褶子捏得匀称,底部微微焦黄,是用铁锅贴出来的那种。一股混着猪油和葱花的香气从布下面窜出来,在冷空气中格外勾人。

“嫂子,你这是——“

“别嫂子嫂子的,叫我桂兰就行。“张桂兰大步流星地走进堂屋,把暖壶往炕桌上一搁,自己先盘腿上了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苏晚晴坐下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她的表情从进门时的热络变成了一种压低了声音的郑重,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