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李向阳立刻转向混乱的人群。他先走到几乎瘫软的秦淮茹面前。
蹲下身,看着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有力,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秦姐!秦姐你听我说!东旭哥走了,谁都难过!但现在不是倒下去的时候!你肚子里还有孩子!那是东旭哥留下的根!为了孩子,你必须撑住!听见没有?!必须撑住!”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秦淮茹心上。她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目光缓缓聚焦到李向阳脸上,泪水流得更凶,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李向阳松了口气,能哭出来就好。他示意一大妈和二大妈:
“麻烦您二位,先扶秦姐回屋躺下,给她喂点热水。”
接着,他走向还在哭嚎挣扎的贾张氏。
贾张氏看到他,哭骂声更大了几分,似乎想将丧子之痛转嫁到任何人身上。
李向阳没有理会她的咒骂,而是提高了音量,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贾大妈!现在哭、闹,东旭哥能回来吗?!
您看看棒梗,看看小当,看看秦姐肚子里的孩子!
贾家现在老的老,小的小,您要是再垮了,这一大家子真就没了指望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东旭哥走得安生,是想想这一大家子往后怎么活!”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贾张氏头上。
她愣了片刻,看看吓傻了的孙子孙女,再看看儿媳隆起的小腹,那滔天的哭嚎声终于渐渐低了下去。
化作更加悲切却不再那么失控的呜咽,身体也瘫软下来,任由旁人搀扶。
李向阳又看向傻站在那里的棒梗,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郑重:
“棒梗,你是家里最大的男孩了,从现在起,你就是男子汉了!要帮着照顾奶奶,照顾妈妈和妹妹,知道吗?”
棒梗抬起头,看着李向阳,那双原本懵懂的眼睛里,恐惧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沉重的、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东西。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却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迅速稳定住最混乱的源头后,李向阳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
他让闻讯赶回来的傻柱,先去准备搭灵棚需要的材料和桌椅;
请识文断字的三大爷阎埠贵负责准备笔墨,写挽联,登记可能前来吊唁的亲友同事;
请二大爷刘海中协调院里年轻力壮的邻居,帮忙布置灵堂,搬运东西;
又让几位大妈帮着准备孝服,照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