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祝九朝!”院长提高声音。
祝九朝猛的回过神来,所有的碎片和声音都不见了,她迟缓地眨眨眼睛,竟然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
皮肤还是带着点战栗的冰凉,全身上下冷汗淋漓,祝九朝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直到轻微挪动,才渐渐有了一点真实感。
刚刚那是……
她的记忆吗?
祝九朝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院长脸上浮现出一股不耐烦,将她推了进去。
“好好反思,我明天会接你出来。”
门被砰一声关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祝九朝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有些急促。
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甚至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任由内心的焦躁和恐惧不断蔓延,但大脑却依旧在这种条件下近乎冷酷地思索着问题。
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外界刺激,此刻的不适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一种心理疾病。
啪一声脆响,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被打开的声音。
灯光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房间从极暗变为极亮,几乎顷刻间将祝九朝的双目刺红。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
一天后。
祝九朝猛然惊醒。
入眼是淡绿色的墙纸、有些掉漆的桌面、画满涂鸦的窗帘,不再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脑海中一片空白,祝九朝迟缓地回想一会儿,才记起一些零碎的画面,似乎是
和院长在孤儿院门口的交谈。
“可怜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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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院长的声音,祝九朝循声望去,发现她正拿着纸巾擦拭眼角,“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可怜的孩子……身体这么虚弱,刚从医院回来就又晕倒了……”
喉咙有些干涩,祝九朝舔舔干裂的嘴角,意识中多出的一片空白,与此前的失踪的诸多片段一样,将祝九朝的记忆切割成了一个又一个断层。
她当时和院长说了什么来着?
唔……想不起来了。
院长似乎知道祝九朝想问什么,率先开口:“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只向我问了声好,就直挺挺晕倒过去了。诊所医生来看过,说是低血糖,给你打了点葡萄糖。”
“……是吗。”祝九朝揉揉发疼的额角,试图从断层的记忆中追寻蛛丝马迹,顺着直觉开口,“我记得……好像有惩罚在等着我?”
院长的神色僵硬一瞬,但很快被掩盖过去,又是一副极尽关心的做派,两只眼睛活像是关不上阀门的水龙头,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
“陈老师都跟我解释过了,是有人把你拐走的。”院长又抽了一张纸,“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怎么还会有惩罚呢?”
说起拐卖,也不知道136小队那边针对李九的调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