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断层

不过这件事现在跟她关系不大了,毕竟天塌了还有守夜人那群高个顶着,轮不到她一个用点能力就鼻血横流昏迷倒地的小菜鸡担心。

更重要的是,这间诡异的孤儿院。

祝九朝并不相信自己是真的低血糖昏迷了整整一天,就算体质再孱弱,也不至于刚从医院出来就迎风就倒。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也许是祝九朝脸色不大好,院长站起身,嘱咐道:“你好好休息,身体早点恢复才能去学校啊。”

陈老师敲了敲门,却没进来,站在门口朝院长道:“院长,换监控的人来了。”

“我走了。”院长步履匆匆,在关上门那一刻停顿一瞬间,又回过头道,“让小布把晚餐给你带上来。——小布,听到没有?”

循着她的目光,祝九朝才注意到房间里另一个角落,摆放着另一张单人床。

它的主人蜷缩在墙角,身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有脑袋露出一个尖来。听到院长的声音,又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OK”。

门被关上了,脚步声远去。

寂静一瞬间,这房间的另一个主人——祝九朝的室友忽然咣当一下掀开被子,虎扑上来,抱住祝九朝的腰,将头埋在祝九朝怀里,细细颤抖着。

“……”祝九朝从没被人这样亲密接触过,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迟疑着拍拍女孩的背,“别哭。”

女孩仰起头冲她啊啊啊啊喊了两声,又伸出手开在半空中飞速比划一连串手语。

祝九朝早已经从记忆中得知,自己的这位室友是个哑巴。

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带点先天不全,祝九朝是为数不多的健康的孩子。

只是为什么会被丢弃,连原身自己都不知道。

大概是继承了记忆的原因,祝九朝居然诡异地看懂了小布乱七八糟的手语:“你被院长她们抬回来,现在才醒,我好害怕!”

“我又不是死了。”祝九朝不太会安慰人,“这点眼泪还是攒着在我的葬礼上流吧。”

“……”小布哭得更大声了。

“……”祝九朝原本就头疼,被这么一哭头更疼了,只得转移话题,“院长什么时候送我回来的?”

小布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擦着眼泪抽抽搭搭比划:“昨天中午。我都打算睡午觉了,院长和陈老师忽然冲进来把你放到了床上。”

时间也对得上。

小布经这么一打岔,看起来高兴不少,从祝九朝怀里坐起来,趴在床边盯着她看。

过了一会儿,又打手语:“你明天要去学校吗?”

“对。”祝九朝回想了一下小布的喜好,“给你带辣条。”

辣条在院长和老师们眼里属于垃圾食品,偏偏小布爱吃,每次都背着老师们偷偷摸摸吃,被抓了好几次也不知悔改。

小布激动地抓住祝九朝的袖子摇了摇,忽然看到她袖子上沾了一点红色,关切地比划道:“你生理期来了吗?都沾到袖子上了。”

祝九朝一愣,卷起袖子,看到上面有一横一竖两条窄细的划痕,因为太细而极不起眼,已经结了血痂。

“没事,可能碰到了。”祝九朝放下袖子,垂眸道,“别担心。”

小布见确实不严重,点点头,又缩回自己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