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朝甚至感受不到眼泪正在从眼眶中滚落,直到泪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她才仿佛被烫了一下,猛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我只是害怕,如果这次的尝试,也和以前一样,同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明明知道故事的结局,却无法阻止任何人靠近那注定中的未来,哪怕它并不美好,充满牺牲与痛苦。
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可是我明明有能力、我明明该有能力……”
吴湘南翻了半天没翻出来一张纸,索性抄起在场唯一一张真皮皮草,在祝九朝脸上胡乱擦了一通。
皮草乔哈同志愤怒地挠了他一爪子,转头一看是用来给祝九朝擦眼泪的,立刻收起爪子,心甘情愿地当手纸,还哄孩子一样嗷呜了两声。
吴湘南心道以祝九朝的岁数不是本来就应该是小孩吗。
他叹了口气,“哭吧,总比憋着强。”
祝九朝静了一会儿,才把乔哈抱下来,“没事了。副队,我有个问题要问。”
“什么问题?”
“张百川在哪儿?”
“嗯?怎么忽然问起他了?”吴湘南回忆了一下,“阿斯加德一战之后,他一直昏迷不醒,你被送去疗养院不久,他就也被送过去了,说起来,我好像听老李提过一嘴,嘶……”
祝九朝:“怎么了?”
“他的病房好像就在你隔壁。”
“……”
想过近,没想过这么近。
吴湘南:“你找他干什么?”
“为了这个。”祝九朝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法诀符号,敲了敲,“和一暮对战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这个符号很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直到刚刚有时间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想起来,
——这是布林娅自爆之前,张百川打入她体内的一道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