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三分钟,还是让司机调转车头去了医院。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怕舒振邦死在这个时候,董事会又要借机生事。
病房里,舒振邦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喘息。看到阮清禾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护士按住。
“清禾……你来了……”舒振邦的声音微弱,眼神却死死盯着她,“公司……公司没事了吧?”
“暂时稳住了。”阮清禾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语气冷淡,“你要是想谈股权转让的事,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等你签字就行。”
“不是……不是为了这个……”舒振邦摇着头,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清禾,爸知道错了……以前是爸瞎了眼,只想着曼柔能联姻巩固公司,忽略了你这个亲生女儿……”
阮清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演戏。这些年她受的苦,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抵消的。
“我把你安排在佣人房,是怕曼柔闹脾气;我撕了你的证据,是怕霍家取消婚约;我帮着曼柔打压你,是……是被猪油蒙了心!”舒振邦越说越激动,咳嗽了几声,“现在曼柔进去了,公司差点垮了,我才明白,只有你才是真心为舒家好,只有你有能力撑起舒家!”
他突然用力掀开被子,不顾护士的阻拦,从床上滑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阮清禾面前。
“爸给你跪下了!”舒振邦老泪纵横,死死抓着阮清禾的裤腿,“清禾,求你原谅爸!舒家的财产都是你的,爸只求你认我这个爹,让我安度晚年!”
阮清禾猛地站起身,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厌恶:“舒振邦,你跪错人了。”
“我没错!你是我女儿,我只能求你!”舒振邦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以前是爸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行,别不认我啊!”
“女儿?”阮清禾嗤笑一声,弯腰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照片上是她刚到舒家时,被安排在狭小的佣人房里,床边堆着一堆脏衣服,而舒曼柔则在宽敞的公主房里,抱着霍廷州送的限量版玩偶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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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当女儿的时候,在哪里?”阮清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愤怒,“我在焦家被当捐肾工具的时候,你在陪舒曼柔参加慈善晚宴;我被舒曼柔泼汤骂乡下丫头的时候,你在夸她有教养;我拿出她挪用公款的证据,你当场撕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女儿?”
舒振邦看着照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反复说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