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给丈夫和儿子写信,让他们来看看她,再给她送点钱和衣服。可信寄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她又给舒振邦写信,求他看在兄妹情分上帮她一把,可信连监狱的门都没出就被退了回来,上面写着“拒收”。

有一次,监狱组织家属探望,同监舍的人都有家人来看,唯独舒敏芝没人来。她坐在探望室的角落里,看着别人和家人嘘寒问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以前自己对阮清禾的刁难,想起自己贪得无厌的样子,想起丈夫儿子决绝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有个狱警看她可怜,忍不住劝她:“舒敏芝,你要是好好改造,还能减刑。跟家人好好沟通沟通,他们说不定会原谅你。”舒敏芝苦笑着摇头:“他们不会来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舒敏芝在监狱里越来越沉默。她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发呆,头发也渐渐白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有一次她干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腿骨折了,躺在医务室里,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消息传到阮清禾耳朵里时,她正在开舒氏集团的季度会议。林薇小声把事情告诉她,问她要不要去看看。阮清禾手里的笔顿了顿,随即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会议结束后,林薇又问了一遍。阮清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淡淡地说:“不用去。她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不是我逼的,是她自己作的。当年她联合舒曼柔陷害我,把我赶出舒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林薇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知道阮清禾不是心狠,只是经历了太多背叛,早就不会对仇人留情了。

过了几天,监狱又传来消息,说舒敏芝因为腿伤没人照顾,恢复得很差,情绪也很不稳定,经常在夜里哭。阮清禾听到后,只是让法务部的人去监狱办了个手续,把舒敏芝名下剩下的一点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

有一次,柳玉容来给阮清禾送汤,提起了舒敏芝:“清禾,敏芝在监狱里过得不好,要不要……我们去看看她?毕竟她是你姑姑。”

阮清禾舀汤的手停住了,看着柳玉容说:“妈,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当年你想给我送件衣服,她把衣服扔在地上踩,还骂你‘养了个白眼狼’;我被舒曼柔推下楼梯,她不仅不帮我,还对外说我是‘活该’。这种人,不值得我们同情。”

柳玉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她知道阮清禾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落忍。

舒敏芝在监狱里熬了一年多,身体越来越差。有一次感冒引发了肺炎,住进了监狱医院。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漂亮的姑娘,跟着舒振邦创业,意气风发。后来嫁了人,生了儿子,本以为能安享晚年,却因为贪念毁了一切。

她想给阮清禾写封信道歉,可拿起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她知道自己再怎么道歉,也弥补不了对阮清禾造成的伤害。最终,她还是放下了笔,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消息传到阮清禾耳朵里时,她正在和霍廷州谈工作。霍廷州看她脸色没什么变化,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心软?”

阮清禾合上文件,看着霍廷州说:“心软是留给值得的人的。舒敏芝当年对我赶尽杀绝,现在的下场,都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