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柔拿着信纸,愣了足足半分钟。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句话,直到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柳玉容竟然不帮她?那个以前她生病就守在床边、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的妈妈,竟然说没有她这个女儿?她突然想起自己绑架柳玉容的时候,柳玉容哭着求她:“曼柔,妈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时候她只觉得柳玉容碍事,现在才明白,她早就把柳玉容的爱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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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不可能……”舒曼柔喃喃自语,突然把信纸撕得粉碎,纸屑撒了一地。“是阮清禾!肯定是阮清禾挑唆的!阮清禾你这个贱人!是你抢了我的家,抢了我的爸妈,现在还不让他们救我!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尖叫着,声音嘶哑,在安静的监舍里格外刺耳。

她的嘶吼引来了狱警,也引来了陈桂兰。陈桂兰抱着胳膊靠在门口,冷笑一声:“喊什么喊?吵死人了!怎么?求救信被退回来了?我早就说了,没人会来救你这种白眼狼。你以为你还是舒家大小姐啊?别做梦了!”

“你闭嘴!”舒曼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浑浊而疯狂。“我是舒家大小姐!我爸会来救我的!你们这些贱人,等我出去了,我要把你们都杀了!我要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突然扑向陈桂兰,像疯了一样又抓又咬。

陈桂兰猝不及防被她抓伤了脸,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疯婆子!敢抓我!”陈桂兰也火了,抬手就往舒曼柔身上打。李娟等人也围了上来,对着舒曼柔拳打脚踢。监舍里一片混乱,犯人尖叫着躲闪,东西被摔得满地都是。狱警冲进来的时候,舒曼柔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嘶吼着“我是大小姐”“杀了阮清禾”。

狱警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舒曼柔制服,她被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我要回家……我要穿名牌衣服……阮清禾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狱警看着她疯癫的样子,摇了摇头,让人把她带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给舒曼柔做了检查,测了血压和心率,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最后对狱警说:“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臆想症,还伴有狂躁倾向,应该是受了强烈的刺激。这种情况得好好看管,最好是联系家属,看看能不能申请精神鉴定。”

狱警按照规定联系了柳玉容,把舒曼柔的情况告诉了她。柳玉容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我知道了,不用做鉴定了,她的事,我不会再管了。”挂了电话,柳玉容靠在墙上,想起以前舒曼柔小时候生病,她守在床边一夜没睡;想起舒曼柔想要钢琴,她省吃俭用给她买;想起舒曼柔绑架她的时候,用刀抵着她的脖子,眼里全是狠戾。那些温柔和宠爱,最后都变成了笑话。

从那以后,舒曼柔就彻底疯了。她被安排到了单独的监舍,每天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她会突然站起来,对着墙壁大喊“我是舒家大小姐”,然后开始模仿以前穿名牌衣服、吃大餐的样子;有时候她会抱着膝盖哭,嘴里喊着“妈妈救我”,可等狱警问她妈妈是谁,她又会突然翻脸,大喊“阮清禾是贱人”。她不再吃饭,也不再洗澡,浑身又脏又臭,头发乱得像鸡窝。

林薇从法务部过来送文件,顺便把监狱那边的情况告诉了阮清禾。“听说舒曼柔彻底疯了,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还说要杀你。”林薇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不忍,“真没想到她会落得这个下场。”

阮清禾正在签文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随即又继续签字。“她当初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阮清禾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想抢我的人生,想让我捐肾后死,现在的下场,都是她自己选的。”

柳玉容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阮清禾手边。“清禾,妈以前总觉得,养了她二十年,就算没有血缘,也该有感情。现在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你就算把心掏给她,她也不会感动,只会反过来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