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是个好姑娘,我见过几次,对你很孝顺。”陈景明捡起毛巾,重新递到她手里,“我不是要你马上答应,你好好想想。不管你愿不愿意,咱们还是朋友,我照样来买花,照样跟你聊养花。”
那天晚上,柳玉容失眠了。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陈景明冒雨护花的背影,还有他表白时真诚的眼神。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给阮清禾发了条微信。
阮清禾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晨会。她当场宣布暂停会议,抓起包就往花店赶。赶到的时候,柳玉容正坐在小桌前,面前摆着两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脸色还有些红。
“妈,怎么了?”阮清禾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是陈教授送的茉莉泡的吧?香味很正。”
柳玉容没想到女儿早就看出来了,脸更红了,把陈景明表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低着头:“清禾,妈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他是教授,我就是个普通人……”
“配不上什么?”阮清禾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妈,你温柔善良,把花养得比谁都好,把花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哪里配不上他?陈教授人好,对你又上心,你以前为了爸、为了这个家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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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女儿的支持,柳玉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二天早上,陈景明像往常一样来买花。他刚走进店里,就看到柳玉容红着脸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围裙的一角,小声说:“陈教授,我……我愿意。”
陈景明愣了三秒,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盆,里面种着一株多肉,叶片肥厚,颜色是少见的粉绿色:“这是我自己培育的新品种,还没起名。我想跟你一起给它起个名,好不好?”
柳玉容看着那株多肉,又看了看陈景明含笑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后来王姐还想找事,看到陈景明每天都在花店里帮忙,要么搬花架,要么给花施肥,偶尔还会给柳玉容削个苹果,看陈景明穿着讲究,气质儒雅,不像好惹的,硬是把找茬的心思压了回去。偶尔路过花店,还得假惺惺地买一束康乃馨。
有一次,一个男人拿着一束蔫掉的玫瑰闯进店里,拍着柜台喊:“我昨天在你这买的花,今天就蔫了!赔钱!十倍赔偿!”身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柳玉容吓得后退了一步,陈景明立刻挡在她身前,沉声道:“先生,我们店里的花都是当天早上新鲜进货的,每个顾客买花时,我们都会提醒养护方法。你这花看着不像是自然枯萎,倒像是被人故意掐断了花茎。”
“你胡说八道!”男人吼道,伸手就要推陈景明。
“我没胡说。”陈景明拿出手机,点开监控录像,“这是你昨天买花时的监控,花茎完好,花瓣饱满。而且我们门口的监控拍到,你昨天走出店门后,在巷子里掐了花茎。”
男人脸色一变,骂了句脏话就要走。陈景明叫住他:“损坏商品需要赔偿,要么付这束花的钱,要么我们报警处理。”
男人没办法,只能掏出钱甩在柜台上,灰溜溜地走了。
柳玉容看着陈景明的背影,心里满是踏实。以前在舒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她自己扛;现在终于有人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了。
陈景明要去外地参加园艺研讨会那天,柳玉容送他到公交站。公交车快来的时候,陈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塞到她手里:“里面是我早上煮的银耳汤,放了冰糖,你晚上热一热再喝,别熬太晚整理花材。”
柳玉容握着温热的保温杯,看着公交车载着陈景明慢慢走远,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回到花店,收拾好柜台,走到阳台前。那盆她和陈景明一起起名的多肉就放在窗台上,名字是她想的,叫“玉景”,取了她的“玉”和陈景明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