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禾的脚步顿住,后背泛起一层寒意。她没想到,自己的命在刚满月时就差点丧在这个女人手里。狱警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警棍。
阮清禾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理了理外套的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威慑力:“幸好你没动手。要是你当年真敢那么做,现在就不是坐牢,是死刑。”
说完,她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会见室里的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玻璃被撞的闷响和狱警的呵斥声。阳光透过监狱的铁窗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却驱不散半分阴暗。
监狱门口的树荫下,霍廷州靠在黑色宾利上抽烟。看到阮清禾出来,他立刻掐灭烟迎上去,目光扫过她的脸:“怎么去了这么久?脸色不太好。”
阮清禾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霍廷州也跟着坐进来,发动车子前,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她要是说什么难听的,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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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禾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她没说难听的,只是告诉我,当年差点杀了我。”
霍廷州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这个疯子!我现在就找关系,让她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不用。”阮清禾按住他的手,“她判了十五年,已经够了。我把她弟弟安排进了寄宿学校,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霍廷州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平静,才慢慢松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都听你的。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车子驶离监狱,高墙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阮清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那些缠绕她多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霍廷州看她沉默,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放了首舒缓的音乐。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音乐声和引擎的低鸣。
快到市区时,阮清禾突然开口:“霍廷州,我们去看看柳玉容吧。她昨天打电话说,花店进了新的玫瑰。”
霍廷州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打了个方向盘往花店的方向开:“好啊。正好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挑个戒指。”
阮清禾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她想起他在大雨里跪了一夜求她原谅的样子,想起他在废弃仓库里为了救她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好啊,挑个结实点的,别轻易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