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不敢再说话,点点头转身离开。他刚走没十分钟,玄关的门铃又响了,这次比刚才更吵,还夹杂着男人的喊叫声:“开门!我们是焦家的人!舒曼柔死了,抚恤金该给我们!”
霍廷州脸色一沉,刚要叫保镖,阮清禾已经先一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焦家户口本复印件。
“我当是谁,原来是焦家那两个远房侄子。”阮清禾打开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焦大壮在服刑,赵春兰死了,焦铁蛋也没了,你们凭什么来要抚恤金?”
左边的男人往前凑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阮清禾脸上:“我们是舒曼柔的亲叔叔!她是焦家的种,死了抚恤金就该归我们焦家!再说你现在这么有钱,给我们兄弟俩几十万花花怎么了?”
“亲叔叔?”阮清禾从鞋柜上拿起一个U盘扔给他们,“这里面是三年前你们帮着焦大壮绑我去医院捐肾的录音,还有你们偷偷变卖焦家老宅的合同。要不要我发给监狱的焦大壮,让他知道自己的好侄子在他坐牢的时候把家都卖了?”
两个男人的脸瞬间白了,捏着U盘的手都在抖。他们当年确实帮焦大壮干过不少坏事,只是没想到阮清禾居然都留着证据。
“你……你别血口喷人!那是假的!”右边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喊着,脚下却往后退了两步,显然是想跑。
“假的?”阮清禾抬了抬手,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从楼梯口走过来,“把他们带到派出所,让警察核实一下证据。顺便告诉警察,他们刚才私闯民宅,还敲诈勒索。”
“别别别!我们错了!阮总我们错了!”两个男人吓得腿都软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不是来要抚恤金的!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保镖可不管他们,直接架着两人往外拖。路过花园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还想挣扎,被保镖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直咧嘴。两人被拖到门口,还在不甘心地喊:“阮清禾你给我们等着!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阮清禾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柳玉容站在客厅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清禾,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他们毕竟是曼柔的亲戚……”
“他们要是真把曼柔当亲戚,就不会在她活着的时候一次都不去监狱看她,等她死了才跳出来要抚恤金。”阮清禾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对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妈,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再心软。”
柳玉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知道阮清禾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毕竟舒曼柔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就算再坏,也有点感情。
下午的时候,律师又回来了,还带来了舒曼柔在监狱里的一些遗物,一个掉漆的塑料梳子,一本写满胡话的笔记本,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囚服。律师把遗物放在茶几上,脸色凝重地说:“阮总,我去监狱对接的时候,狱警跟我说了件事,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事?”霍廷州问。
“狱警说舒曼柔这半个月的绝食不是突然开始的,是有人跟她说秦子昂要被放出来了,让她再坚持一下,等秦子昂出来救她。结果她等了半个月没等到人,就开始绝食,还跟其他犯人打架,像是故意要让自己被关禁闭。”律师顿了顿,“我怀疑她的病不是意外,可能是有人故意刺激她。”
“是秦子昂的人?”霍廷州皱眉,“我去查一下,看看秦子昂在监狱里有没有跟外面联系。”
“不用查了。”阮清禾翻了翻那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秦子昂救我”“我要当舒家主母”之类的胡话,“秦子昂在另一所重刑犯监狱,根本没法跟外面联系。应该是舒曼柔自己疯了,产生了幻觉,觉得秦子昂会救她。”
律师点点头:“也有可能。狱警说她最近经常对着墙说话,像是在跟秦子昂聊天,说等他们出去了就一起夺舒家的财产,再把你赶出去。”
“痴心妄想。”阮清禾把笔记本扔回茶几上,“后事办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火化?”
“明天上午火化,墓位我已经订好了,在城郊的公墓,最角落的位置,旁边是一片荒地。”律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阮清禾,“这是墓位的照片,您看看行不行。”
阮清禾看都没看,直接把照片放在一边:“不用看了,就这样吧。火化的时候不用去人,让殡仪馆直接把骨灰送过去下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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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应了声“好”,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后事的费用清单,从舒曼柔的信托基金里扣了五万块,剩下的钱按照规定,应该给直系亲属。但焦家没人了,您看怎么处理?”
“捐给慈善机构吧,就捐给我之前成立的那个女童基金会。”阮清禾签下自己的名字,“备注一下,捐款人是舒曼柔,也算她这辈子做了件好事。”
律师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件事,监狱的教导员跟我说,秦子昂听说舒曼柔死了,情绪很不稳定,在监狱里砸东西,还说要见您,说有重要的事跟您说。”
“见我?”阮清禾冷笑,“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想跟我谈条件,让我帮他减刑。告诉他,想见我,等他刑满释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