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大师走进来,双手合十:“施主,往生了。”
阮清禾走出禅房,看到霍廷州正陪着孩子在喂鸽子,阳光洒在孩子的笑脸上。孩子看到她,跑过来:“妈妈,爷爷醒了吗?我把鸽子食留了一半给爷爷。”
阮清禾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没说话。霍廷州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联系了殡仪馆,按照舒叔的遗愿,骨灰撒进海里。”
下山时,刘建军带着亲戚还在山门口闹,看到阮清禾的车,就冲上来拍车窗。霍廷州让司机直接开车,车窗上留下几道抓痕。孩子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问:“妈妈,那些人为什么要骂我们呀?”
“因为他们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阮清禾看着孩子,“以后你要记住,别人的东西不能要,自己的东西要守好,还要懂得原谅那些真心认错的人。”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变形金刚放进阮清禾手里:“妈妈,这个给你,爷爷说这是好东西,能保护妈妈。”
阮清禾握着变形金刚,塑料外壳还残留着舒振邦的体温。车驶下山坡,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回头望了眼普济寺的方向,那里的钟声正缓缓传来,带着告别的意味。
霍廷州看她出神,轻声问:“要不要去基金那边看看?张助理说已经把闹事的人解决了。”
阮清禾摇摇头:“先送孩子回家,明天再处理工作。”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长命锁,银质的表面被阳光照得发亮,上面的“清禾”二字,好像终于有了温度。
车停在小区楼下,张阿姨已经在门口等着。阮清禾抱着孩子下车,刚要走进单元楼,手机又响了,是柳玉容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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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我听说……振邦他走了?”柳玉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去送送他,好不好?”
阮清禾沉默了几秒,说:“明天早上九点,殡仪馆见。”挂了电话,她抱着孩子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映出她平静的脸。
晚上,孩子睡熟后,阮清禾坐在书房,翻开舒振邦的忏悔信。最后一页写着:“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求清禾原谅,只求她以后平安幸福,别像我一样,被偏见毁了一辈子。”阮清禾拿起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两个字:“知道了。”
她把信和长命锁一起放进木盒,锁进抽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里放着舒氏集团的报表,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她的心里很平静。
霍廷州发来消息:“殡仪馆那边都安排好了,舒家亲戚要是敢来闹,我会处理。”阮清禾回了个“好”字,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夜色里亮着,像守护着什么。
她想起舒振邦最后说的话,想起那个氧化的长命锁,想起孩子递玩具给爷爷时的样子。或许,原谅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让自己放下过去,好好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阮清禾带着孩子去了殡仪馆。柳玉容已经到了,穿着一身黑衣服,眼睛红肿。看到阮清禾,她上前想抱她,又不敢,只是哭着说:“清禾,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阮清禾没说话,只是把孩子往柳玉容身边推了推。孩子看着柳玉容,小声喊了句“外婆”,柳玉容瞬间哭出声,蹲下来抱住孩子。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人。舒振邦的骨灰装在一个简单的陶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