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要不是赵师傅愿意载我,我根本逃不出焦家村。”阮清禾看向赵师傅,“赵师傅,你当年说‘丫头不容易’,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赵师傅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看不惯焦家打人,当年我拉货经过焦家村,总看见你脸上带伤,心想这丫头肯定受了不少罪。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还帮了这么多姑娘。”

夜渐渐深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轮流说着当年的事。王医生说当年阮清禾拿着头发来做鉴定,手都在抖;周明说第一次见阮清禾,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却敢在股东大会上跟舒振邦叫板;柳玉容说当年自己没护住女儿,现在看着女儿这么优秀,心里又愧又骄傲。

阮清禾听着大家的话,突然发现,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日子,现在说出来,竟带着淡淡的暖意。她以为自己会记恨一辈子,可看着眼前这些真诚的脸,才明白真正的放下,不是忘记,而是学会和过去和解。

周明推着个蛋糕车过来,蛋糕上用巧克力写着“谢谢你,陌生人”。众人唱起生日歌,虽然不是阮清禾的生日,却比任何一次生日都热闹。

吹灭蜡烛时,阮清禾看着大家:“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是你们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人,有很多不图回报的帮助。我创办清禾基金,就是想把你们给我的温暖,传给更多人。”

林晓突然哭了:“阮总,我现在也在做公益,帮山里的姑娘找工作。我总跟她们说,当年有个叫阮清禾的姐姐帮了我,现在我要帮她们。”

“这就是传承。”陈老师点点头,“善良是会传染的,你帮了她,她帮了别人,这样世界就会越来越好。”

聚会快结束时,阮清禾给每个人都递了个礼盒。里面是定制的银质纪念章,背面刻着每个人的名字,正面刻着“温暖传递者”。

张磊摸着纪念章,眼泪掉在上面:“阮姐,我一定好好保管,等我儿子长大了,我要告诉他,当年有个阮奶奶,还有一群好人,改变了我们家的命运。”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阮清禾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外面的路灯。周明走过来,递上一件外套:“阮总,都安排好了,刘梅已经被拘留,她儿子的事,警方会依法处理,不会影响政审,只要她如实供述。”

阮清禾穿上外套,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宴会厅。桌上的水晶相框里,张奶奶笑得依旧慈祥,纪念册摊开在“2018年清禾基金成立”那一页,旁边放着没吃完的蛋糕,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走到主桌前,拿起那个铁皮盒,把里面的糖倒在手心。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糖块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她握紧手心,糖块的硬壳硌着手心,却暖得她眼眶发热。

周明看着她的动作,轻声说:“阮总,都过去了。”

阮清禾没说话,只是把糖块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皮盒,盖紧盖子,放进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