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苏念真接过缴费单，跟着医生去收费处。陈宇泽跟在后面，低声说：“我来交吧，你别碰这个钱。”

“不用。”苏念真刷了卡，接过收据，“一码归一码，这钱林浩宇会还的。我不想欠赵家任何东西，包括人情。”

两人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场景：赵雅兰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和以前那个穿金戴银、颐指气使的林家夫人，判若两人。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陈宇泽拦住刚出来的主治医生。

“暂时稳定住了，但必须尽快手术。”医生推了推眼镜，“患者有高血压病史，这次是突发脑溢血，幸好被邻居发现送过来，再晚半小时就没救了。她身边没亲人吗？手术同意书得有人签。”

苏念真拿出手机给林浩宇打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念真，我刚到机场，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手术同意书……你能不能帮我签一下？我授权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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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签。”苏念真果断拒绝，“我不是她的亲属，签了字没用。你有没有其他亲戚在老家？”

林浩宇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绝望：“我妈当年跟老家的亲戚闹僵了，没人愿意管她。念真，算我求你了，就当帮我一次！”

医生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实在不行，让患者本人签也行，她现在还有意识，就是比较虚弱。”

苏念真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跟着医生走进急诊室。赵雅兰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看到苏念真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医生按住。

“你……你来干什么？”赵雅兰的声音微弱，带着浓浓的警惕。

“林浩宇让我来的。”苏念真把手术同意书放在床头，“你需要马上手术，签字吧。”

赵雅兰的目光落在同意书上，又移到苏念真脸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咳嗽不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落到这个地步，你很开心吧？”

“我没那个闲工夫。”苏念真往后退了一步，“手术押金我已经交了，签不签字随便你。反正死的是你，不是我。”

“你！”赵雅兰气得脸发红，指着苏念真的手不停发抖，“当年我那么对你，你居然还肯帮我交押金？你别装好心！是不是想等我死了，分林家的遗产？告诉你，林家早就空了！”

“林家有没有钱，跟我没关系。”苏念真转身要走，“我只是不想林浩宇后悔。你要是想让他回来看到一具尸体，就继续闹。”

“等等！”赵雅兰突然喊住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签字……我签字还不行吗？”她颤抖着拿起笔，手指不听使唤，写了好几次才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同意书上。

医生接过同意书，松了口气：“马上安排手术，家属在外面等消息。”

苏念真和陈宇泽走出急诊室，刚在长椅上坐下，就看到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到苏念真就愣了：“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苏念真抬头，认出是林家以前的管家张叔，当年就是他拿着冷水泼在跪在家门口的自己身上。她皱了皱眉，没说话。

张叔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搓着手说：“我听说夫人病了，就过来看看。当年的事……是我不对，苏小姐你别往心里去。”他看了眼急诊室的方向，叹了口气，“夫人也是可怜，回了老家就一个人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