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照顾。”苏念真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陈婷这边我请护工，阿姨我接去我家住几天，等你回来再说。”赵雅兰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我不去，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就这么定了。”苏念真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最重要的是陈婷和孩子，其他事别多想。”

把赵雅兰接到家里时，李秀莲正给陈念苏织毛衣。看到赵雅兰，她愣了愣，随即起身倒了杯热水：“来了就住下，念真的房间收拾好了，朝南的。”赵雅兰接过水杯，手一抖，热水洒在手上，她却没知觉似的，只是盯着李秀莲：“秀莲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念真……”

当晚，苏念真给赵雅兰擦完手，正要转身离开，赵雅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老人的手干枯得像树皮，力气却不小：“念真，我有话跟你说，这事我瞒了二十三年。”

苏念真坐在床沿，台灯的光落在赵雅兰脸上，映出满脸皱纹。“曼薇六岁那年，我带她去查乙肝，医生说她血型是O型，我和建国都是A型。”赵雅兰的声音发颤，“我偷偷去市一院查，老护士跟我说，当年刘敏抱错了孩子，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苏念真的指尖顿了顿，没说话。

“我不敢说啊！”赵雅兰突然哭出声，“曼薇那时候已经被我宠得无法无天，要是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肯定会闹翻天。建国那时候刚拿下一个大项目，要是被人知道抱错孩子，生意就黄了！我只能装作不知道，还帮着建国骂你、赶你……”

“你在林家门口跪了一夜，我站在二楼窗户看着，看着管家给你泼冷水，看着曼薇拍你照片发朋友圈。”赵雅兰捂着脸，哭声嘶哑，“我想下去拉你，可我不敢！我怕毁了曼薇，毁了林家……”

“阿姨，”苏念真轻轻抽回手，递过一张纸巾，“那时候您也是为了曼薇，我能理解。”

“理解？你怎么能理解！”赵雅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我后来听说你在餐馆洗盘子、被王翠兰欺负，我多少次想去看你，都被建国拦着。他说你既然走了穷人家的路，就别再沾林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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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秀莲端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念真那时候是苦，但现在不是好了吗？你好好养身体，以后咱们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