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兰看着李秀莲，眼泪又掉下来：“秀莲姐，你怎么能不恨我？我抢了你的女儿二十多年，还让她受了那么多罪……”

“念真从来不是我的‘所有物’。”李秀莲坐在床的另一边，握住赵雅兰的手，“她是个好孩子，不管跟谁，都会好好过日子。现在你们能解开疙瘩，比什么都强。”

林浩宇出差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赵雅兰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李秀莲在旁边教她针法，苏念真和陈念苏在厨房择菜，陈婷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时不时插两句话。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妈，陈婷，我回来了。”林浩宇放下行李箱，语气里满是惊讶。赵雅兰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没织完的小毛衣：“浩浩，你看，我给未出世的孙子织的，秀莲姐教我的。”

陈婷笑着说：“妈这几天可厉害了，不仅学会了织毛衣，还会给念念讲故事呢。”陈念苏举着手里的绘本跑过来：“舅舅，外婆讲的《孔融让梨》比老师讲的还好听！”

晚饭时，赵雅兰端起水杯，对着苏念真和李秀莲，手还有点抖：“我这一辈子，做错了太多事，对不起你们娘俩。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苏念真也举起水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一家人。”

三个月后，陈婷生下个儿子。医院病房里，赵雅兰抱着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苏念真提着营养品进来，把一个锦盒放在床头柜上：“阿姨，这是您当年给我的镯子，我找人保养好了，给小孙子当满月礼。”

赵雅兰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锃亮的银镯子，眼泪又掉下来，却笑着说：“好，好，这镯子就该传给咱们家的孩子。”她把镯子戴在小孙子手腕上，又拉过苏念真的手，把自己手上的玉镯摘下来，套在她手腕上：“这是我妈给我的，现在给你。”

苏念真想推辞，赵雅兰按住她的手：“拿着，这是我当妈的一点心意。以前我没照顾好你，以后我好好补偿。”

走出病房时，陈念苏拉着苏念真的手：“妈妈，外婆现在好温柔啊。”苏念真低头看着女儿，又回头看了眼病房里抱着孩子笑的赵雅兰，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