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身后跟着前日那个粉衣女子,这次对方裹着件半透明的蝉翼纱,轻纱下隐约可见肌肤如雪。
胸前的红麝串随着步伐轻晃,在雪白肌肤上投下细碎阴影,恍若未干的血迹。
林渔喉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哪里是衣裳,分明是张吃人不见血的网。
什么意思?要让她出现在醉仙楼?
林渔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她被推搡着跟随那些新来的女孩,在屋内整齐排成一排。
铜镜映出少女们苍白的脸,有人在无声啜泣,有人眼神空洞如死灰。
老鸨满意地点点头,翡翠护甲划过众人面庞,在林渔颈侧多停留了半刻。
林渔打量着身边的女孩,稚嫩的面容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大多数都是跟她一样的年纪,不过十岁出头。
她眼眶发热,胸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这要是搁现代,这帮人早就被扫黄打非的警车带走,贩卖未成年少女的罪行足够枪毙十次!
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她们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待价而沽的商品。
记住,从今夜起,你们就是醉仙楼最耀眼的花。
老鸨的声音裹着龙涎香飘来,翡翠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好好伺候贵客,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渔看着那抹艳红嘴唇开合,突然想起村口老妪讲的蛇妖故事——吐着信子的毒蛇,总爱用蜜糖诱捕猎物。
话音未落,老鸨转身离去,裙裾扫过青砖的沙沙声渐渐远去。
粉衣女子扭动着水蛇腰上前,指尖挑起林渔的下巴:妹妹别怕,待会儿跟着姐姐学乖些。
她腕间的金铃发出细碎声响,惊得角落的少女浑身发抖。
穿过九曲回廊时,林渔数着脚下的青石砖。
第七块砖面凹陷,积着前夜的雨水,倒映着她紧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