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喧嚣声越来越近,胭脂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像一团粘稠的迷雾将人包裹。
雕花木门轰然洞开,刺眼的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醉仙楼的前院恍若人间炼狱:姑娘们莺莺燕燕的笑声里掺着男人的粗喘,
有人被按在红木榻上灌酒,有人的绣鞋掉落在地,珠翠发簪散了满地。
最角落的少女不过十三四岁,正被肥头大耳的富商搂在怀里,苍白的小手死死抓着对方的衣襟。
林渔扶着二楼雕花栏杆,指甲深深掐进檀木。
楼下传来酒杯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女子压抑的呜咽。
温热的血从掌心渗出,顺着指缝滴落在裙摆,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望着那些被禁锢的身影,恍惚间看到现代的世界——
如果没有穿越,此刻的这些女孩们或许正在学校读书,而不是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总有一天...林渔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散开,我要放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她握紧拳头,暗自发誓: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带这些可怜的姑娘逃离这人间炼狱。
晚风掠过她的鬓角,将誓言揉碎在喧嚣里,却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刺破黑暗的利刃。
林渔转身时,袖口不经意扫落廊柱上的铜铃。
清脆声响惊动了角落的灰衣小厮,那人抬头瞬间,两人目光相撞——对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警觉。
林渔心中一凛,装作被裙摆绊倒的模样,踉跄着扶住栏杆,余光却牢牢记住了小厮腰间晃动的鎏金腰牌。
林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猩红血珠渗出来,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在素白裙摆晕开点点红梅。
周遭的喧闹如潮水般涌来,却像是隔着厚重的棉被,模糊而遥远。
老鸨尖利的嗓音穿透嘈杂:各位爷看好了!这批雏儿可都是千挑万选的...话音未落,哄笑声与拍桌声便炸响。
她机械地挪动脚步,跟着其他女孩站上猩红绒毯。
头顶鎏金宫灯垂下千百道刺眼的光,将她们困在光圈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