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恍惚觉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被明晃晃的刀刃剖开,任人评头论足。
身旁的少女在颤抖,发间的珍珠步摇撞出细碎呜咽,那声音像根银针,猛地扎进她混沌的意识。
这个哑巴,开价八百两!老鸨的翡翠护甲重重点在林渔肩头,她踉跄半步,撞进台下男人浑浊的目光里。
无数双眼睛黏在她脸上、脖颈、单薄的衣襟,带着令人作呕的灼热。
有人咂着嘴伸出油腻的手,被老鸨笑着拍开:王老爷别急,价高者得!
拍卖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林渔盯着台下珠光宝气的人群,突然想起前世深夜刷到的古装剧片段。
镜头里,娇弱的女主角被推上花楼高台,弹幕里飘过、快让男主来救。
那时她窝在沙发里吃薯片,对着屏幕指指点点,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了戏中人。
一千两!惊堂木重重拍下的瞬间,林渔被拽着往前踉跄。
出价的富商顶着油光满面的脸,肥厚的嘴唇咧到耳根:小美人,今晚...
他的手擦过她腰间,林渔胃里翻涌,却死死咬住牙关。
周围的男人哄笑着推搡,有人趁机在她腿上掐了一把,疼得她眼前发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林渔望着这群嘴脸扭曲的人,指甲几乎要将掌心剜穿。
她想起现代课本里的人权宣言,想起法治社会的铁律,可此刻,这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笑话。
当老鸨喊出最后落槌声,她被粗暴地推进男人怀里,檀香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林渔在心底冷笑——原来这就是真实的地狱,没有男主,没有奇迹,只有待价而沽的绝望。
鎏金宫灯下,林渔垂眸掩住眼底寒光。
老鸨的翡翠护甲第三次划过她后颈时,袖中油纸包已悄然打开——
那是今早从厨房偷藏的花生碎,此刻正混着冷汗贴在掌心。
在现代因花粉过敏苦不堪言的她,穿越后意外发现原主对花生同样敏感,这竟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林渔的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着油纸包,趁着身边女孩子挡住她的视线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