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艰难地睁开双眼,用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们,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人剧烈颤抖。
苏二娘攥着门框的鎏金护甲深深陷进木头,翡翠耳坠随着她颤抖的指尖摇晃,映得眼底一片猩红。
这、这不会真的是天花吧?年轻捕快的喉结上下滚动,握着佩刀的手渗出冷汗。
他后退时撞翻墙角铜盆,刺耳的声响惊得众人纷纷倒退。
为首的捕快定了定神,腰间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封锁此地!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脚步声渐渐远去,守在门口的捕快刻意与柴房保持三步距离。
苏二娘望着林渔垂落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红疹,突然想起妹妹说过,这丫头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若是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贱丫头,让她苦心经营十年的醉仙楼毁于一旦...
二姐!苏三娘突然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方才王郎中说,染疫者碰过的东西都要焚烧...话音未落,
苏二娘已经盯着满地狼藉的铜盆、杯盏冷笑出声。
林渔在阴影里垂眸,任胭脂混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当锁链套上手腕时,她偷偷将沾着胭脂的指尖按在门框上,
留下半个血色指印——这场以命相搏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潮湿的霉味混着浓烈的艾草气息涌进柴房,林渔蜷缩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铁环碰撞声与压低的咒骂声交织成网,将她死死困在这方寸之地。
透过门缝,她看见十几双裹着粗布的脚在火把下交错移动,有人正往青砖缝隙里倾倒刺鼻的石灰。
“都仔细着!这病沾着衣角都要人命!”衙役的呵斥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林渔望着那些用纱巾蒙住口鼻、只露出警惕双眼的郎中,喉头发紧。
为首的老郎中白须微微颤抖,铜烟杆在门槛上重重磕了三下,仿佛要将看不见的瘟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