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腰带,林渔强迫自己回忆现代医书里的急救知识。
当第一个郎中掀开草帘的瞬间,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脑袋狠狠撞向墙壁:
沙哑的嘶吼中,她偷偷将藏在齿间的胭脂粉末混着唾沫咳出来,暗红的痕迹溅在老郎中的袖口。
“退下!”老郎中猛地甩袖后退,银簪别着的香囊剧烈晃动,“此症已入膏肓,寻常诊脉无用!”
林渔在抽搐间隙瞥见他眼底的惊疑,知道这是赌对了——古代郎中忌讳接触危重病人,尤其怕沾染疫气。
“可大人吩咐...”随行的衙役话音未落,突然响起的铁链惊得众人齐刷刷回头。
柴房内的林渔趁机发出虚弱的呜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赌的就是这混乱中的猜疑,赌这些人不敢轻易掀开她的伪装。
夜风突然灌进柴房,吹得纱巾下的郎中们面色如纸。
远处传来更鼓声响,林渔望着满地摇曳的阴影,
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在众人的窃窃私语里,如同暴雨前的闷雷。
“你们倒是上啊,身为郎中不检查病患怎么确诊!”
为首的捕快一脚踢翻门口药箱,瓷瓶碎裂的声响惊得众人浑身一颤。
林渔蜷缩在霉味刺鼻的墙角,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伪装的红疹在温热的汗水中微微发痒,每一道朱砂画就的纹路都像爬在皮肤上的毒蛇。
十几个郎中挤在柴房门口,裹着薄纱的面容比墙上斑驳的符纸更苍白。
老郎中的铜烟杆在门槛上磕出凌乱节奏,烟锅里未燃尽的艾草簌簌掉落:“大人,此症来势汹汹,恐需...”
“少废话!”捕快抽出腰间锁链,铁环撞击声在狭小空间炸开,“若今日无人诊治,你们都得跟着陪葬!”
林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她偷瞄着离自己最近的年轻郎中——那人握着银针的手正微微发抖,袖口还沾着半片枯黄的艾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