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养伤的自言自语

“我能做到。”她在心里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年为了在竞争激烈的职场站稳脚跟,她能不眠不休啃下三百页的行业黑话手册,

如今又怎会被眼前的困境打倒?窗外,暮色如同泼墨般浸染天际,归鸟匆匆掠过,发出几声急切的啼鸣。

最后一口药咽下,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伤口的疼痛依旧尖锐,但此刻她的内心却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职场上那些被打压、被排挤的日子,此刻都成了她的铠甲。“这一次,我要主动出击。”

林渔低声呢喃,木炭在木板上划出沙沙声响,与窗外渐起的风声交织,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战斗奏响战歌。

青瓦檐角垂落的雨珠将晒在竹匾里的草药打得窸窣作响,

林渔倚着雕花窗棂,看院角那株老梨树抖落满身水珠。

自从昏迷中被陈京救回,她已在这座白墙灰瓦的小院里待了第二十三天,

每天卯时三刻,木格窗外总会准时响起轻叩声,粗陶食盒里盛着温热的米粥和时蔬。

今天又是南瓜粥啊。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扬起嘴角,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下第三道竖线。

碗底卧着几颗蜜饯,甜味在舌尖化开时,

她突然想起初入职场时,领导总爱把客户送的进口巧克力分给实习生,那些包装精美的糖纸最后都成了压在办公桌下的讽刺。

墙角堆着捡来的碎布和枯树枝,被她拼成歪歪扭扭的画。

此刻木板上正趴着只奇形怪状的蝴蝶——翅膀是用染了朱砂的布条拼的,触角则是两根弯曲的细枝。

你说我这画能卖钱吗?她戳了戳蝴蝶翅膀,突然笑出声,在现代怎么也能骗个文创周边的名头。

暮色漫过雕花窗时,她会站在梨树下哼歌。

跑调的《小幸运》惊飞了竹篱外的麻雀,却惊不醒这座总在沉睡的院子。

歌声撞上斑驳的粉墙又弹回来,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打着旋儿。

以前在格子间连咳嗽都得忍着,现在倒好,能把《青藏高原》吼到破音。

她抓着梨树粗糙的树皮晃悠,惊落几片沾着雨珠的嫩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