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突然笑出声,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陈京主动发出完整音节。
笑声惊飞了梁上的燕子,扑棱棱的翅膀声里,陈京耳尖泛红,低头在地上画了朵歪扭的花。
原来你也在偷偷学说话。她蹲下身,用木炭在花旁添了个笑脸,笔触轻快得几乎要跃出地面。
霜降那日,林渔在溪边发现了野生的忍冬藤。
她兴奋地采下藤蔓,却在回程时被枯藤绊倒。
膝盖渗血的瞬间,熟悉的窒息感突然涌上来——像极了当年在提案会上被当众否定时的无措。
可这次,回应她的不是沉默,而是陈京急促的脚步声。
她指着伤口,故意把字音拖得长长的。
陈京手忙脚乱地翻找草药,嘴里跟着含糊重复:疼...疼。
包扎时,他的手指在颤抖,却还是努力用木炭在地上写:。
林渔望着那两个字,突然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崩溃大哭,是蜷缩在加班的办公室里,连个递纸巾的人都没有。
冬至前夜,整个村子飘起细雪。
林渔在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看着火苗舔舐陶壶。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双髻小姑娘带着全村的妇人拥进院子,竹篮里装满糯米粉、红枣和桂花。
教姐姐包汤圆!小姑娘把面团塞进她手里,热气腾腾的白雾中,林渔跟着学捏出歪歪扭扭的兔子形状。
陈京倚在门框上,手里的木炭在门板上快速滑动。
等众人散去,林渔才发现那里多了首不成调的诗:雪落千盏灯,檐下笑声温。
字迹虽潦草,却比往日任何时候都工整。
她望着门板上的字,忽然轻轻哼起《雪绒花》,歌声混着米酒的甜香,在飘雪的夜里悠悠散开。
北风卷着细雪掠过黛瓦,林渔趴在雕花窗棂上呵出白雾,看陈京在院子里扫雪。
他蓑衣上落满碎玉般的雪粒,竹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与远处零星的爆竹响织成冬日的韵律。
屋檐垂落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将她新做的剪纸灯笼映得流光溢彩。
粗陶炉子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林渔裹着猩红斗篷蜷在矮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