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到底是谁在追杀我啊

陈京喉结剧烈滚动,枯枝在头顶摇晃,将他布满忧虑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第三次用手语比画: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吗,在乱葬岗遇到你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孤儿,

指尖在空中停顿的时间比往常更长。

林渔攥紧衣角,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粗布裙料。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田间插秧的清晨、煤油灯下缝补衣服的夜晚,

还有母亲往她碗里夹鸡蛋时的温柔笑容。

她缓缓点头,手语动作却有些僵硬:

我的记忆中有他们陪我长大的身影,他们就是我的父母,你放心,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记忆总在午夜梦回时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毛玻璃般不真切。

陈京欲言又止,粗糙的手指在空中悬了半晌,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林渔的肩膀。

是夜,林渔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雕花窗棂外,冬日的飘雪如鹅毛般漫天飞舞。

更鼓声沉沉传来,惊起檐下栖鸦,扑棱棱的振翅声在寂静的宅院里格外刺耳。

她数着更漏滴答作响,指甲无意识抠进狐裘柔软的毛边,掌心却沁出冷汗。

茜色帐幔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林渔望着头顶繁复的云纹刺绣,锦缎被面裹着狐裘,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白日里母亲递来翡翠镯子时的疏离眼神,父亲翻看她手腕胎记时的凝重神色,像冰锥般扎在记忆里。

这与原主残存记忆里灶台前絮叨的妇人、田间教她捉蟋蟀的汉子,实在判若两人。

怎么找到了原主的父母反而一点都不开心?她咬住下唇,锦被下的双腿蜷缩得更紧。

甚至还觉得有些忐忑——近来几日父母的行为都让她心慌。

原主之前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呢?铜镜里那张肤若凝脂、眉黛如画的面容,

确实该养在金尊玉贵之家,可为何记忆里总闪过粗布麻衣、漏雨茅屋的画面?

雪粒子砸在窗棂上沙沙作响,林渔翻了个身,压到枕下藏着的半块玉佩。

这是穿越醒来时就攥在掌心的物件,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