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让我魂穿在她身上到底意欲何为?难道真如陈京用手语比画的那般,
这突然出现的阖家团圆,实则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更鼓第三次敲响时,檐角铜铃突然剧烈摇晃。
林渔屏住呼吸,听见院外传来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还有陌生男人压低的交谈,
她猛地坐起,锦被滑落,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头顶。雕花窗纸上,黑影正朝着她的院落缓缓逼近。
黑影在窗纸上越拉越长,林渔慌忙抓起枕边的青铜簪子。
寒风卷着雪沫从窗缝渗入,她听见木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像是有人正小心翼翼地推门。
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寂静,惊得林渔浑身一颤。
借着雪光,她看见门缝里缓缓推进一根细长的竹管。
她猛地扯过锦被,将整个身子连同脑袋一起蒙住。
刺鼻的烟雾顺着竹管涌入,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林渔屏住呼吸,烟雾越来越浓,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窗棂突然传来叩击声,伴随着压低的急切呼喊:“是我!”
熟悉的声线如同一剂良药,林渔浑身一震。
她强撑着掀开锦被,透过朦胧泪眼,看见陈京正倒挂在屋檐下,腰间缠着粗麻绳,手里攥着湿布掩住口鼻。
少年剑尖挑开窗栓的瞬间,刺骨寒风卷着雪粒灌入,吹散了大半烟雾。
“捂住口鼻!”陈京翻身跃入,将浸透冷水的帕子塞进她手中。
林渔这才发现他肩头洇着大片血迹,棉袍下摆还结着冰碴——显然是冒雪疾驰而来。
院外突然响起杂乱脚步声,陈京脸色骤变,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同时扯下墙上的虎皮挂毯裹住她单薄的中衣:
“从狗洞钻出去,老槐树...咳!”他被烟雾呛得咳嗽,却死死盯着门缝,“老槐树下有马车!”
话音未落,门板轰然炸裂。
五六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持着淬毒短刃鱼贯而入,刀刃泛着诡异的青芒。
陈京旋身挥剑,剑锋与短刃相撞迸发火星,余光瞥见林渔踉跄着爬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