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匠铺废料堆和药铺边角料里拼凑出的。
墙角的狗洞此刻却成了天赐的入口。
她蜷起十岁孩童的瘦小身躯,无声无息地钻进后院。
转过三条大树,华丽的设计映入眼帘,飘出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她瞳孔骤缩,只见老鸨正从马车里拖出个瑟瑟发抖的红衣少女,金镶玉的护甲在少女脸颊留下五道血痕。
新货?其中一人谄媚地凑上前。
老鸨嗤笑一声:醉仙阁查封前藏的,这次换城西的宅子...
话音未落,林渔已悄悄躲在回廊底下。
更漏滴答,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渔紧贴着结满蛛网的墙根,粗布短打的后襟早已被冷汗浸透。
三更梆子声惊得檐下铁马乱颤,她屏住呼吸,
将浸透硫磺的麻布层层缠上竹枝,腐臭的松脂顺着指缝渗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碾碎枯叶的声响像极了醉仙楼地牢里的铁链摩擦声。
火折子擦出火星的瞬间,林渔猛地将竹枝举过头顶。
幽蓝火焰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在夜风中扭曲成獠牙毕露的鬼脸,
硫磺燃烧的刺鼻气味混着腐臭松脂,将整条回廊浸染成幽冥鬼域。
她对着竹筒用力吹气,凄厉的尖啸刺破死寂,忽高忽低的声调仿佛无数冤魂在争抢喉舌。
什么人守卫的长刀出鞘声都带着颤音。
林渔冷笑一声,将燃烧的竹枝狠狠抛向草料堆。
火苗沾着硫磺瞬间化作燎原之势,枯草丛中腾起数十道幽蓝火舌,在浓烟中勾勒出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
她抓起陶罐泼出硫磺粉,火星炸开的刹那,整片夜空都被诡异的磷火照亮,
院墙上浮动着扭曲的黑影,像是被钉死的亡魂在拼命挣扎。
阁楼的雕花窗突然爆开,老鸨裹着猩红锦被冲出门廊,
金钗歪斜地戳在鬓角,精心描绘的蛾眉被冷汗晕染成诡异的墨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