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取黑狗血!
她的尖叫被腐臭的浓烟呛得支离破碎——
梁柱间悬挂的布条正源源不断渗出黄绿色汁液,
那是林渔用烂菜叶、死鼠肉熬煮三日的腐毒药水,
混着硫磺燃烧的焦糊味,如同万具腐尸同时溃烂的气息。
林渔蜷缩在阴影里,看着守卫们举着火把四处乱撞,火苗照亮他们扭曲变形的面孔。
当老鸨颤抖着指向墙角的蓝色粉末,她抓起石子精准掷出。
硫磺遇火轰然炸开,直径三丈的蓝焰冲天而起,裹挟着尖锐的爆鸣。
在众人惊恐的惨叫声中,她悄然退向狗洞,指尖还残留着硫磺灼烧的刺痛。
黎明前的黑暗里,林渔抹去脸上斑驳的灰渍,望着醉仙楼方向翻涌的浓烟。
老鸨撕心裂肺的哭喊仍在夜空回荡,而她嘴角勾起的冷笑,比寒夜里的鬼火更加森冷。
这场精心设计的幽冥夜戏,不过是撕开魔窟的第一道裂痕。
林渔蜷缩在废弃染坊的瓦砾堆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
黎明前的薄雾里,醉仙楼新漆的朱门在熹微天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极了老鸨护甲上凝固的血渍。
她屏住呼吸,看着守卫们举着火把冲进后院——
那里散落着半截烧焦的竹枝,还有几缕沾着硫磺的麻布残片。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怪作祟!守卫头目一脚踢翻草料堆,扬起的灰烬中,未燃尽的硝石颗粒在晨光里闪烁。
林渔浑身紧绷,昨夜冒险留下的每一处痕迹此刻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刃。
她数着对方喉结滚动的频率,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在耳膜轰鸣,强迫自己将冲动咽下。
三日前,她正是在这里蹲守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摸清守卫换岗的间隙;
又用了两日佯装捡拾废料,从染坊角落收集到足够的硫磺与松脂。
那些漫漫长夜里,饥饿与困倦如影随形,
但每当想起地牢里少女们绝望的眼神,她就死死咬住舌尖,让疼痛唤醒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