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不知何时漫进院子，缠绕着老妪褪色的粗布围裙，在她佝偻的背上晕开一片灰白。

“十年了……”老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布满裂痕的嘴唇蹭过林渔的发顶，

“我那丫头走的时候，也这么高，也是这样细皮嫩肉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林渔被荆棘划破的袖口，

浑浊的眼眶里滚出几滴温热的泪，顺着少女冰凉的脖颈滑进衣领。

黄狗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林渔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方才勉强平复的心跳又开始擂鼓般轰鸣。

老妪像是感知到什么，枯瘦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往怀里拽了拽。“别怕。”

她摸索着扣上虚掩的柴扉，枯枝似的手指在门板上摸索着落下三道划痕，“躲到灶膛后头去，就说……”

话音未落，院门被重重踹开。

几个头戴斗笠的男人举着火把闯进来，火光将老妪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模样。

“见过个小丫头片子没？”为首的男人晃了晃腰间明晃晃的长刀，刀刃擦过门框，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带着条黄毛畜生。”

老妪扶着墙缓缓转身，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浮起茫然的笑意：

“后生仔说的啥？老婆子耳背，听不真切。”

她故意踉跄两步，枯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天还没亮透呢，你们这是……”

“别装聋作哑！”男人不耐烦地踹翻脚边的陶罐，碎片溅到老妪脚边，“有人看见她往这边跑了。”

他的目光扫过躲在老妪身后的黄狗，突然狞笑一声，“哟，这畜生倒是眼熟。”

林渔攥紧老妪粗糙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老妪却突然咯咯笑起来，布满豁口的牙床漏着风：“这土狗是我养的，唤作阿黄。要说小丫头……”

她摸索着搂住林渔的肩膀，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