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相太过离奇,谁又会相信她是个来自千年之后的外来者?
林渔蜷缩在长满青苔的墙角,粗布衣袖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
望仙楼飞檐上的铜铃遥遥传来清响,混着后厨飘出的桂皮香气,像根细针直直扎进她心里。
明明能背出醉仙酿的七十二道工序...她哽咽着揪紧衣襟,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心。
记忆碎片里走马灯似的画面再度翻涌:管事擦拭的旧菜谱封皮上,赫然印着与她钥匙纹路相同的饕餮纹;
雪夜阳春面的热气里,老厨工说小铃最爱葱花的模样,竟与她方才作画时的笔触如出一辙。
可若原主真是望仙楼的人,为何管事只凭一幅画,就露出那样震惊的神色?
林渔盯着自己沾着墨渍的指尖,那些作画时不受控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
原主蜷缩在柴房啃馒头时,墙角木梁刻着小小的字;
风卷着落叶扑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远处望仙楼的雕花窗透出暖黄阳光。
林渔突然想起作画时涌入脑海的最后一幕:大火映红的夜空下,年幼的女孩被塞进隐秘通道,
难道...她猛地捂住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管事颤抖着喊出的,记忆里老厨工温暖的掌心,还有那些如走马灯般的画面——
原主根本不是失踪,而是在那场大火中丢了性命。
而她这个外来者,阴差阳错地带着原主的部分记忆,画出了望仙楼最深的秘密。
“妈的!”林渔狠狠踹飞脚边的碎石,石块撞在青砖墙发出闷响。
凉风卷起她鬓角碎发,巷口光影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原主的记忆像团解不开的乱麻——初穿越时,山村里的老猎户帮她抓鱼塞给她。
可当她试图追问村庄位置,那些画面就变得模糊不清;
后来寻到的“爹娘”,记忆里只有冷硬的呵斥,还有摔在脚边的粗面窝头,
没等她适应,一场追杀就让她与这所谓的家彻底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