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渗出细密汗珠,发间银簪随着剧烈颤抖叮当作响,
在昏黄烛火下划出凌乱的光弧,却始终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老鸨见状,猩红的嘴角扯出扭曲到近乎狰狞的弧度。
她染着丹蔻的指尖摩挲着藤条上凝结的血珠,突然将藤条浸入脚边的冷水桶。
水面炸开细密血花的瞬间,她手腕猛地发力,浸透冷水的藤条撕裂空气,发出比先前更刺耳的尖啸声。
每一鞭落下,都在女孩背上拖出带血的沟壑,绣房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混着老鸨癫狂的嗤笑,如同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林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短刃在袖中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此刻绣房内压抑的呜咽声催得她眼眶发烫,鼻腔泛起酸涩的刺痛。
“再打下去,这妞怕是要断气了!”龟奴的提醒让老鸨的动作微微滞了滞。
她眯起眼睛,盯着女孩倔强的侧脸,突然将藤条狠狠甩在妆台上,震得胭脂水粉簌簌掉落:
“倒是条硬骨头,不过……”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纷沓的脚步声,更多龟奴正举着火把向绣房聚集。
林渔心跳如擂鼓,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只要现在冲进去,用短刃抵住老鸨咽喉,或许能趁着混乱带着女孩从狗洞逃出去。
可醉仙楼深处传来的铜铃声混着靡靡丝竹声,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透过窗纸的破洞,她望见女孩被血浸透的裙摆正滴滴答答淌着血水,在青砖地上汇成暗红的溪流。
林渔的膝盖开始微微发抖,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既照见绣房内触目惊心的惨状,也映出自己倒映在窗纸上颤抖的倒影。
她望着逐渐围拢的龟奴,喉咙像被醉仙楼香炉里的龙涎香堵住,
酸涩与为难在胸腔翻涌,却不知这一步,究竟该如何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