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林渔死死咬住后槽牙,听着穆婉被扼住喉咙的气音,喉间泛起阵阵腥甜。

红衣女子的团扇摇出细碎声响,扇面上金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动作开合,倒像是在嘲笑这场人间惨状。

男人扯着穆婉的头发往桌角撞去,少女额角瞬间渗出鲜血,在月白裙裾晕开暗红。

林渔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血痕,穆婉被扯住头发撞向桌角的闷响,

混着红衣女子娇俏的嗤笑,像淬了毒的钢针直刺心脏。

那个曾在春日里举着野菊花追蝴蝶的少女,此刻正蜷缩在猩红地毯上,锁骨处新添的烙铁印腾起白烟。

红衣女子倚着鎏金榻,用嵌满珍珠的护甲轻点鬓边步摇,

腕间金铃随着晃动发出清脆声响:这细皮嫩肉的,打烂了多可惜?

她眼底浮起看戏般的玩味,团扇掩唇的动作却让林渔想起现代新闻里那些冷漠围观还不忘煽风点火的路人。

林渔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指甲在袖中掐进掌心的旧伤。

雕花窗棂漏进的月光映在红衣女子脸上,她正用金护甲慢条斯理地蘸取口脂,

对着铜镜抿出艳丽的弧度,而穆婉被男人踩在脚下的呜咽声,却像钝刀在刮擦她的神经。

没有办法了。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梳妆台上那盒丹砂胭脂上,釉面牡丹纹折射着诡谲的光。

女为悦己者容——这个念头在脑海炸开的瞬间,林渔已经提着裙摆踉跄上前,故意在男人脚边绊了一跤。

不长眼的东西!男人踹出的力道震得她肋骨生疼,却也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林渔趁机抓起胭脂盒,在红衣女子惊恐的尖叫声中,将整盒丹砂扬向那张艳丽的面容。

朱砂如血雨飞溅,女子精心描绘的远山眉瞬间晕染成可怖的绛紫色。

我的脸!我的脸!她摸着染满丹砂的脸颊崩溃尖叫,

镶玉的护甲疯狂抓挠空气,发髻散落的珍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男人的怒吼声同时响起,林渔却在他转身的刹那,抄起沉重的青铜烛台,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