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鞭伤

林渔瞧着小二的神色,在纸上写下古代五天的文字,

穆婉道若有人来打听,就说没见过我们。

小二连连称是,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雕花门板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却隔绝不了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糖豆突然低吠一声,冲到窗边扒着木栏。

林渔心头一紧,掀开帘子望去——街道对面的阴影里,似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的手不自觉按上腰间藏着的匕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了?穆婉察觉到气氛不对,捧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

林渔没说话,只是将窗户关紧,又用木楔死死抵住。

昏迷少女在药力作用下陷入沉睡,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但林渔知道,这短暂的安宁随时可能被打破。

夜深了,炭火渐渐微弱。

林渔靠在床头假寐,糖豆趴在她脚边,耳朵却始终竖着。

穆婉蜷缩在另一侧的床边上,绣鞋紧紧攥在手里——这是她唯一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她们此刻破碎又紧绷的神经。

林渔瘫坐在客栈雕花床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床头冰凉的鎏金纹路。

铜盆里的血水早已凝结成暗褐色,方才给少女换药时溅在裙角的污渍,

此刻正像极了醉仙楼那场火劫留下的印记。

她仰头望着帐顶摇曳的烛影,喉间泛起铁锈味——那是方才咬着牙咽下的血水,混着逃命时灌进喉咙的冷风。

假山石缝里尖锐的莲花纹仿佛还嵌在掌心,荆棘勾破裙摆的刺啦声犹在耳畔。

当三更梆子惊起夜枭的刹那,她将穆婉推进冬青丛的力道大得几乎失控,

生怕下一秒老鸨的铜烟杆就会砸在对方天灵盖。

而那昏迷少女绣着金线云纹的焦黑袖口,此刻竟与自己怀中烧得只剩半截的香囊诡异地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