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细碎的咳声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渔这才想起昨夜逃亡的惊险,慌忙倒了杯温水凑到少女唇边。
瓷杯轻触苍白的唇瓣,少女颤抖着仰头吞咽,喉结滚动间,几滴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衣襟。
晨光斜斜掠过木窗棂,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林渔的动作陡然凝滞——褪去烟尘与血污后,少女眉眼间的艳丽竟如出鞘的利刃,生生撞进人眼底。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浸在牛乳里的羊脂玉,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格外清晰。
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即便虚弱得睁不开眼,那双杏眸仍像藏着碎星。
鼻梁挺直秀挺,唇色虽浅,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花瓣般的弧度。
林渔喉咙发紧,突然想起现代刷短视频时,那些被百万粉丝追捧的顶流明星,可就算开了十级美颜,也不及眼前人分毫。
谢、谢...少女沙哑的声音惊得林渔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
她慌忙别开眼,耳尖发烫,粗糙的掌心攥着瓷杯,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身破布般的衣裳,还有脸上没洗净的眼屎,
跟这画中人似的姑娘站在一起,简直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
糖豆不知何时跳上床,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少女手背,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
林渔看着少女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狗毛,突然觉得心跳有些乱。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摸到怀中藏着的半块酱牛肉——
那是糖豆昨晚拼死叼回来的,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想,或许该留给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姑娘补补身子。
少女的手指还停在糖豆柔顺的皮毛上,当目光扫过床角蜷缩着熟睡的穆婉时,指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往床内侧缩去,后背重重抵上雕花床头,震得帐幔上的流苏叮咚作响。
“她、她怎么会在这儿?”少女声音发颤,方才还透着虚弱的嗓音此刻满是惊恐,
“她是醉仙楼的人...她们不会放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