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盯着林渔发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新想法——
那个在流民窟被孩子簇拥的少女,那个敢在御书房与皇帝争辩的公主。
你不怕吗?她轻声问,若是被发现,不止你我,所有牵连的人都会...
我怕。林渔坦诚地比划,但我更怕看到孩子们在黑暗里挣扎。
公主,您还记得识字堂最后一课吗?那个男孩写的诗里,是不是有愿为萤火照寒夜这句?
昭阳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她想起那个聪慧的少年,想起他被带走时倔强的眼神。
昭阳公主指尖摩挲着袖中暖玉,烛火在她眼底碎成明明灭灭的光。
你说的这些很让人动容,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檐角铜铃突然轻响,她下意识望向窗外,广阔的天空都是身不由己。
林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粗糙的掌心蹭过裙角补丁。
我知道,我明白公主的顾虑,我只是提出了我的想法。
手语落下时,腕骨传来细密的酸麻——从青楼逃出来时被鞭打的旧伤,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站在屏风后的宫女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翡翠护甲刮过绢帕发出细微声响。
昭阳突然抬手,珍珠璎珞在袖间划出半道银弧。
这些都送给你。
她推过青瓷托盘,二十两雪花银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躺着块羊脂玉双鱼佩,玉纹里凝着抹淡淡的水青色。
醉仙楼的事情我已经书信与朝廷,皇兄他看到我的书信就会派人来调查此事,
毕竟是将我卖进去过,醉仙楼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顿了顿,鎏金护甲轻轻叩击桌面,只是除了这家还有无数个醉仙楼,我无能为力。
你孤身在外,最缺的就是银子,这些都给你,你要收下就当作是我的心意。